劉擁沉著臉，長滿繭子的右手大力拍打在桌上，“蘇，誰讓你這麼做的！”
蘇懵了下。
劉擁站起來，渾濁的雙眼盯著，“慫恿我兒子帶人去縣政府鬧事討要工資，送小吃，聽說你還在街上擺攤......你做的每件事都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但是。”劉擁話音一轉，“不是好印象。”
“是不可逆轉的低到谷底的壞印象。”
“蘇，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永遠進不了供銷社。”
蘇張想要說話，劉擁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洩憤般地撒在了上。
錢票紛紛揚揚，跟下雪似的。
蘇看著飛舞的錢票一張一張落到地上，那一刻，忽然就心如止水。
再抬起頭，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殷切和尊重。
神平靜。
“劉師傅，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
劉擁：“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擅作主張的人。”
“我好歹也是供銷社的正式職工，糕點鋪的頂樑柱和技骨幹，哪怕我兒子不工作，我也能養得起他。”
“你以為我在乎那三塊五塊的工錢？”
“相反，你煽我兒子去縣政府鬧事，到底是什麼居心，如果我兒子出了事，你能負得起責任？”
蘇沉默了下，“是我考慮不周。”
但並不是全然沒考慮過風險，只是更篤定，有國家部委領導人在，縣政府即便惱怒聚眾討要工資的工人，但絕不會進行武力鎮。
如果真是採用這種方式，那縣委書記這也算當到頭了。
這些話沒說，也不需要說。
反正蘇在劉擁這裡的印象已經很差了。
蘇彎腰，將散落的錢撿起來，疊好後放在桌上。
“劉師傅，我承認你在事業上的就，整個鎮上做糕點的人當中，您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但是，這不代表你就是一個好的父親，和好的領導。”
“我不知道你兒子的工錢怎麼會到了你的手裡，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他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給扔了。”
“但是你的行為至說明了一點。”
劉擁目閃了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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