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太過狠心了，□□兩位殿下說是病逝，可實際如何又有誰知呢。
“這位大人——”心底思緒如，親衛面上卻出個訕訕的笑意來，“我們將軍忙軍務去了，眼下不在營裡，您看這信不如給下？”
“給你們？只怕我前腳剛走，後腳就進火爐子了吧，”那遠道而來的員極其年輕，笑得很不正經。
親衛知道他，從龍黨，本是翰林院的員，在陛下登基後得到了重用。
只不知怎麼來了這。
“算了算了，”員嘆息一聲，手裡拿著那信摺子扇了扇風，“我累著倒是無所謂，只可惜這封印著棠梨花紋的信要被蒙塵了。”
“你瞧瞧，”他把信封懟到親衛面前，“這般細膩的紋路，還是暗刻，擱江南可是一紙千金呢。”
“啊，啊？”親衛一個大老，哪裡懂什麼紋繡，他連棠梨花長啥樣都不知道，正想著打馬虎眼把這員哄走，就見一道影飛快地從營帳裡閃出來。
“給我！”蕭禵神焦急，一把搶過那信紙，雙手抖得不樣子，還是周玉文看不下去，嘆息著幫著拆開了。
蕭禵顧不上謝，一字一句地讀著那封信，幾乎要落下淚來。
“大將軍，”周玉文難得地有些於心不忍，“從今日起，他們的命可就在您手上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蕭禵落下淚來，言語破碎，“告訴皇兄，不，告訴陛下，謝謝他，謝謝他。”
他面朝東北方重重跪下，“臣弟謝陛下大恩！”
……
西北戰火滔天，都府卻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幾家管事一同進了門，慢吞吞地朝著負責登記的小吏報出幾畝田地來，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要了他們的命。
江知渺正坐在上首辦公，見著場面忍不住笑道：“怎麼，幾家老爺已經老眼昏花到這個地步了，才讓你們這群口齒不清地來當門面？”
“大人言重，”管事們對視一眼，訕笑道，“咱們不是不登記啊，只是您也知道，這田地莊子祖上流傳下一些，後來買進賣出又一些……這一時間要統計，實在是不清楚啊。”
“您放心，”他們神堅定，“咱們已經派人去查著了，一統計好馬不停蹄地就來登記。”
江知渺輕笑一聲，“是嗎？看來這一兩日諸位是登記不清楚了？”
“草民無能。”管事們只是慚愧地笑。
“知道無能就好，我還當你們不知道呢，”江知渺輕飄飄地開口，擱筆起嘆了口氣，“哎，沒辦法，本為爾等父母，怎麼能忍心看你們這般煩惱呢。”
“只能是能者多勞了。”他笑眯眯地說完，一拍手，幾十個衙役魚貫而出，手裡各抬著桌案筆墨，還有一張一張的牌子。
管事們茫然地看著這些衙役一路把東西抬到了府衙門口擺好，那裡早聚集有百來個年紀稍長的百姓，嘰嘰喳喳地將一向嚴肅的府衙鬧個菜市場。
“這是趙二？！”有管事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一補丁裳的老者，正是趙家村的村長趙二。
這趙二往日里對他那是一個伏低做小，恨不得把老臉都笑出朵花來，可今日卻頗為冷淡，只有他邊一個讀書人打扮的年一臉仇視地瞪過來。
其他幾位管事也都認出人了，這百來號人裡全是都府轄各個村的村長，有些小村來的則是里正，眼底有按耐不住的興。
“這是在搞什麼？”一個管事呢喃自語，卻沒人顧得上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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