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這次，才是獵人。
異日清晨, 有尺牘從澤州而來。
褚清思盥洗畢，朝食未用，便從日常所居住的億歲殿來到集仙殿。
殿外, 宮人正。
褚清思單薄的支撐其對鳥紋的五彩錦繡胡服, 而襟兩側的佈扣未扣，以致襟向外翻, 能窺見圓領白絹中，纖腰間是兩指寬的革帶, 革皮之上又有金飾。
然之心皆有之，黑髮所綰仍是單螺髻, 髻中一支碩大的黃金步搖, 斜紅也不曾淡去。
比起宮人的爛漫，其儀範清冷。
比起皇的威嚴, 其又婉然可親。
出言打斷：“給我。”
宮人低頭, 雙手舉起。
褚清思看也未看, 徑直手握住竹簡, 然後步大殿。
在環視四周後，面朝背靠著後三足憑几在假寐的婦人, 言行皆果斷道：“聖人, 澤州的文書。”
留在殿中通曉置政事的武氏神已經疲睏。
婦人閉目，深深的倦意使得其發自心的長嘆一聲：“觀音看過再說與吾聽。”
褚清思展開竹簡, 十行俱下。
然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忽然難以抑制地從貝齒中漫出歡笑。
但很快又將笑意化為角淡淡的微笑，抬頭直視皇, 將其中所言有的部分告知婦人：“文書中言及高平縣公已經痊癒。”
皇也已經睜開眼睛，目帶著和，好奇開口：“那觀音為何要笑。”
褚清思了眼手中的竹簡, 往前邁步，而後屈膝彎腰，將其放置在婦人面前的几案上，同時又言：“高平縣公在讚譽聖人‘有周不顯，帝命不時’[1]。”
此言出自《詩經》，乃是歌頌周文王的詩賦，然皇以周朝後人自居，故建立大周，無非就是藉此來逢迎皇與周文王同是命於天而得以開創大周基業。
這些言語一看就知道並不是高平縣公親手所書。
皇聞言，亦是對此掌大笑，彷佛覺得既虛偽又新奇，心中的興趣徹底被引起，寬厚的脊背離開憑几，微微前傾，拿起案上的文書：“出自誰手？”
褚清思雖只是起草文書，但文書送太初宮，常能接並得以閱看各地州刺史及長安、兩地的公文。
可依據字跡與措辭，也只是道：“應該是當地長或長史、縣尉之手。”
皇一字不落的閱看百字，心中同樣有所決斷，笑言：“裴義絕無可能會如此稱讚吾，寫下此文書的人為了一自利而擅自為謀，若是被裴義所知道，恐怕又將要病矣。”
言語間又彷佛很高興見到裴義憤概至嘔。
褚清思順勢撐案站起，對婦人所言只是含笑，而後沉默。
裴義乃澤州高平縣人，累遷都督府倉曹參軍、州長史、侍郎、曾多次大敗突厥，得以讓突厥歸附，且對吐蕃的驅退也有所建樹，得封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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