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徽趙肅》第747章 如蛆附骨(1)

作者:桑葚酒·2024-04-01

此時天漸漸的暗沉了下來,雪越下越大,在那風雪中,夾岸盛開的紅梅灼灼綻放。

夾著雪的朔風拂過,錦繡的花朵一簇簇起伏抖著,水面輕煙如霧,旁人所見的是紅梅白雪,琉璃世界的絕世景,但對於他來說,宛若夢靨。

目所及天地間銀裝素裹,像極了那年靈堂上滿目的蒼白;那粲然綻放的紅梅,是濺在那素縞上的……

十一年過去,就算是權傾朝野掌握著千萬人的生死的他,永遠也無法從那天的夢靨中走出來,紅蓮業火,弒母之罪,像是一個擺不了的詛咒,如蛆附骨。

今天是他的生辰,他一直抑的戾氣在脈中洶湧著,只等待著一個宣洩的、時機到來。

紅蓮業火,是他永生無法擺的業障,那他就讓這把火燒的更猛一些,讓這汴梁城淪為一片火海!龍劍出,是他從小揹負守護大傾江山的使命,那他就這山河四分五裂,生靈塗炭!

他不是守護這天下生靈的戰神,而是從地獄中爬出來一罪孽的修羅。他不在意所謂的天下蒼生,百年基業,他只想為自己、為父王討一個本該屬於他們自己的公道,讓那高高在上,妄想掌控所有的九五之尊永失所有!

只是……他不想讓看到他面目猙獰可憎的樣子,也不想從的眼中看到一厭惡與畏懼的神

他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天下的人都可畏他、懼他、厭惡他,唯獨不能。

所以,他將困在山林中,等這汴梁城的一場大火燒的乾乾淨淨,塵埃落定之後,他再帶一起,如果……他還活著!

可是沒想到竟然從那樣複雜的山林中重新回到了汴梁,沒想到竟會冒險出現在這戒備森嚴的離宮。

那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言語,隔著風雪看著,看著隔著漫天的風雪,青袂在風雪中翻飛,如同一隻隔海而來的青鳥兒,向著他的懷抱而來。

“啪嗒”一聲,那是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到了黃昏之後,雪越下越大,天氣暗沉沉的抑得讓人不過氣來,在汴梁城一個不起眼的院落,兩個中年男子正在下著棋。

其中手持白子的穿著深紫的錦袍,雖已過不之年,但面容儒雅清俊,不怒自威,不是別人,正是蘇顯!而坐在他面前與他對於的男子穿著黑的斗篷,面容遮掩在了金之下,只餘一雙灰翳的眼。

穿著黑斗篷的男子將手中的黑子落在白子中間,竟將原本於勝局的白子攔腰斬斷。

“大祭司棋風詭譎,更甚十六年前,本相甘拜下風。”蘇顯笑著認輸道,但笑意並未達眼底。

聞言,蕭遲也緩緩的笑了,眼中流出幾分不明之意,同蘇顯道:“十六年前雲亭之中,本尊與相爺對弈一夜不分勝負。十六年後,相爺竟還不如當年那般沉得住氣……”

場上老謀深算的蘇顯聽到如此輕視的話心中自是不悅,但他城府頗深面上卻沒有顯示出來,眼中帶了幾分譏誚的笑意道:“原來大祭司竟還記得當年雲亭之約,本相以為,冥教早就忘記了。”

見他如此,蕭遲眼中閃過了一瞭然之意:“相爺此番遲遲不肯與本尊合作,是因為仍在計較浮雲城之事?”

想到當日在浮雲城被冥教追殺逃竄的狼狽場景,饒是如同蘇顯這般城府極深不之人此時臉也瞬間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道:“十六年前我與大祭司於雲亭之中歃為盟,十六年後眼看連城璧唾手可得,你們冥教卻出爾反爾想要我的命,如何讓我再相信你們!”

“浮雲城之事只不過是撰赦擅自做主,此番本尊親自前來汴梁足以見本尊誠意。”

蘇顯淡淡笑了道:“那撰赦只不過是大祭司養的一條狗而已,他攀咬不還是看主人……”

提到撰赦之時,蕭遲的眉宇之間浮現出了一凌厲之意道:“他可不是隻看家的狗,而是一隻白眼狼!”

見他如此,蘇顯驀然想到了安在冥教中的眼線查探到的關於這位現任的大祭司與教主之間的恩怨糾葛,心中微,面上凜冽之意卻淡了幾分。

“大祭司想要得到連城璧扶持代戰王子登基迫在眉睫,可是如今本相卻並非非要那連城璧不可。”

“只要趙泓臨登基我便可輔國攝政,大傾江山於我囊中指日可待,我又何必與曾失信之人再次結盟呢。”蘇顯淡然的聲音道。

蕭遲微微一笑道:“難道蘇相不想要長生丹了嗎?”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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