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無盡的殺戮。
他生下來就是這世間的罪人,所過之,就是修羅戰場,寸草不生,枯骨堆。
沒有人問過他喜不喜歡戰爭,也沒有人問過他究竟喜歡過什麼。
他年名,生來就是屬於這個國家的戰神,一旦站在那萬人無所能及的位置,再想回歸於平凡是那樣的艱難。
戰馬、玄甲、劍,伴隨了他大半生的時,直到……他遇到了那個青子。
神廟前,唱著祝禱歌謠的,彷彿是沐浴在下,不染塵埃的一朵青蓮,那般纖細、卻又那般的乾淨好。
隔著遙遠的人群,似乎也看到了一玄甲的他。宛若青蓮的眉眼緩緩的舒展開了一抹笑,眼神比那四月的還要明絢爛,那是一種源自於心的歡喜以及……儒慕!
從此,在他死寂如灰的生命中,除了灰敗與腥之外,多了一抹明的彩……
戰事終於平息,他終於不再東征西戰,終於能在皇兄面前求娶。
可是那樣的難啊,擺放在他們面前的是沉珂森嚴的宮規。
他是大權傾朝野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以娶天底下所有的子,唯獨不能娶;是玉一族的聖,麗尊貴,可以嫁給世上最好的兒郎,唯獨不能予他為妻。
他們捨棄了那些附加在他們上所謂的尊榮、權勢,終於換取來了長相廝守的自由。
全他們的,是他一母同胞最為尊敬的皇兄;可是毀滅他們的,也是那坐擁天下的九五之尊。
因為暮年的天子,恐懼著即將到來的死亡,他不斷在追尋著長生不老的飄渺傳言,他們被迫拆散、分離。
他為這個國家戎馬半生,為信仰的帝王浴沙場,未曾想到換來的卻是妻離子散、一杯毒酒賜死在三軍陣前的下場。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他似乎是在聽到有人在哭……
“將軍百戰聲名裂……”
那淒厲的聲音,不斷的喚著他的名字,他想回應,控臉頰的淚水,可換來的不過是一手虛無。
漫山遍野的曼珠沙華化作了業火吞噬了所有,神像碎,巍峨的神殿在一夕之間傾塌,他眼睜睜的看著站在丹爐之上,躍進那火焰之中……
不……他想要抓住的襬,但是手卻穿過了那飛舞的袂,最終卻不過是一手虛無而已……
眼前的一幕幕像是重疊在了一起,又是回到了多年後,穿越了百年的時,他再一次的你看見從城樓之上,一躍而下。
那一種如同剜心挫骨的絕疼痛復再上演,那樣的痛苦……原來,原來並非第一次失去……
痛苦、絕的緒被詭異的陣法吞噬,他的心魔喚醒了沉睡在地底的亡靈,整個驪山被黑雲籠罩,朔風摧毀下塵沙飛濺,有什麼……終於從谷底深淵破土而出……
蘭靜站在略高的石階之上,將陣法之中、以及群臣之間的神盡收眼底,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詭譎的笑。
冷眼看著,像是那雲端之上冷漠的神,冷眼看著這世間百態、悲歡離合。
徽宗在蘭靜的控之下,緩緩的走近了龍輦。
卻見徽宗眼神呆滯,服用了虞人最久的他是最先到陣法的影響的,他像是陷了夢靨之中,臉上表扭曲痛苦。
蘭靜第一次,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這位九五之尊,他擁有世上無上的權勢,掌控著他們的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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