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崖上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趙肅沒想到有人竟然會蠢這樣,好好的站著也能一時腳掉下了山崖。
趙肅與肖十七同時出手相救,最終還是遲了一步,鞭子沾過了蘇玉徽的角眼睜睜的看著掉了下去,握著鞭子的趙肅手背青筋凸起,眼中盛著滔天盛怒。
第三次了,第三次眼睜睜的看著他從自己面前墜落,他卻無能為力。
而一旁的江晚奕與斗篷男子微微愣了愣,乘著趙肅與肖十七的注意力看著山崖下的時候連忙藉機施展輕功離開了——趙肅武藝高強,在沒有完全的準備下與他手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先反應過來的是肖十七,見著蘇玉徽滾下山崖,那二人又溜走了,趙肅沉著一張臉看著山崖下不知在想著什麼,便道:“王爺,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上前看著蘇玉徽滾下的山崖,卻見此時是夜裡,山崖下煙霧繚繞,不知深淺,肖十七一顆心都提了上來——自家主子可不能有事。
追痕帶著暗衛們遲遲才追來,見著趙肅與肖十七二人臉十分難看的看著山崖下,眼見著趙肅準備下去追痕不管不顧連忙一把將他抱住道:“主子,你別想不開啊。”
趙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追痕頓覺如墜冰窟,一旁的肖十七連忙勸道:“王爺不必衝,這裡是天龍山莊的後山,我看過地圖,應該沒有多高的。只是晚間雲霧繚繞視線不明,看起來像是個山崖許只是個小山坡,主子素來機警,應該不會有事的。”
此時他倒是比趙肅還要冷靜幾分,如此分析道,聞言趙肅冷笑一聲,譏諷道:“機警?”
若真的機警,怎會連站都站不穩滾下了山坡。
肖十七聽出了趙肅語氣中的譏諷之意,默了默竟然無言可反駁。
一旁的追痕見趙肅神有些鬆,立即藉機道:“主子這裡實在怪異,還是屬下讓暗衛們用繩子先下去探查一番,再與靖王爺的人匯合,您看怎麼樣?”
見他這般說,趙肅眉心擰了擰,思慮了會兒終究是點了點頭道:“快派人去下去,本王就在上面等著。”
在上面等著總比他以犯險的好,追痕聞言了額頭上的冷汗,找了幾個輕功好的準備好繩索準備下去的時候,卻見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匆匆跑過來阻止了他們。
“王爺,我們家主子說下面無比兇險,萬萬不能下去啊。”阻止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趙煜邊的親衛!
如同肖十七所猜測的一般,下面並非是什麼懸崖峭壁,而是一山坡,一腳踏空的蘇玉徽就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上痛的厲害,尤其是頭,痛的像是要裂開一樣,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皮子像是有千金重,怎麼也睜不開,鼻尖縈繞著一種奇異的花香,有一種濃郁的甜味,似能平上的疼痛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雖然明知道這種花香十分異常,天生的警惕讓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的咬著舌尖,手搭在腰間的銀弓上,神智清醒了幾分,用力的撐開了眼皮。
這是山坡下的山谷,皎皎月毫不吝嗇的灑了下來,藉著月可以看到離不遠是一片花林,一簇一簇如同碗口大小的紅花在月下綻放著,點染層疊,無比豔麗,月灑在上面渡染上了一層清冷的輝。
更令人稱奇的是,在夜下那一簇簇豔麗的花朵上方灑著星星點點綠的芒,皎潔的月,紅的花,綠的螢火,織一種迷離的彩。
但蘇玉徽知道,那不是螢火,那是白骨化了磷火,在這豔麗的花叢中誰也不知埋了多枯骨……
再看那殷紅的花的時候不再為那豔麗的外表所迷,那一簇簇的花,彷彿滿地潑濺的鮮!
這就是傳言中的赤膽花!未曾想到誤打誤撞滾下山坡,正好落到了這花叢中。
那赤膽花濃郁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勉強清醒的神智漸漸的迷糊了起來,蘇玉徽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快要闔上,而在此時,卻見那紅花深有什麼簌簌一,蘇玉徽狠狠的咬了舌尖一口換來短暫的清醒——在花叢中藏著一條巨大的蛇,無聲無息的遊走在花叢中。
那是一條巨大黑的蛇,幽幽螢火之下,上那黑的鱗片,像是被錮封印的英魂,等待著救贖……
風聲在山谷中呼嘯迴盪著,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蘇玉徽似是聽到那些冤魂的哭泣聲——像是應到了脈相連的同胞們,那些封印在巨蛇中的扭曲的人臉不斷在哭泣與哀嚎著。
那些無辜的將士們死在野心者的謀下,他們為君王效命,為家國盡忠,可換來的是什麼,被自己的家國與所效命的君主出賣換來的是苟且生與一時的榮華富貴,他們到死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了君王的棄子,為什麼昔日的同袍會將冰冷的箭對向他們!
就連死後,英魂都不得安寧,被別有用心之人封印囚在靨蛇中,供其驅使其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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