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晚間,但是驪山行宮卻依舊亮如白晝,毫不影響人們的視。
上次蘇玉徽冬獵時來這驪山卻也是在山腳下紮營,未曾住到驪山行宮之中,此時方才見到皇家用以休憩祈福的行宮是何等的恢弘。
雖然已經夜,但是行宮中服侍的奴才早已得了吩咐四將宮燈點名,八角琉璃宮燈墜著的輕紗,在這細雪的天氣給這威嚴的行宮平添了幾分旖旎的神。
白玉臺,琉璃瓦,雕欄玉砌自是極盡奢侈,那些寂靜無聲跟隨在皇后後垂首走著的貴們雖然不敢說話,但是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歎之意。
晚宴設在驪山行宮的毓翎閣中,離著開宴還有些時辰,行宮中的暖閣地龍早就燒好,為這些客們準備好了茶水。
早有宮人們在前面引路,原來進宮有兩條長廊,為的便就是男之防,兩條長廊中間隔著綠梅疏影,也不全然遮住了視線,看向對面的時候人影綽綽,頗有霧裡看花朦朧。
雖然蘇玉徽不大喜歡梅花,但也一眼認出了這是梅中珍品的綠萼,山中溫度低,綠萼依舊開的正好,晚風拂過,有暗香迎面而來。
那栽在庭院中間的數十株綠萼上掛著琉璃雕刻芙蓉形狀的花燈,梅株梅樹上都掛了三四盞,雕刻的栩栩如生半開半合的芙蓉花蕊中,竟都放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潤的芒,華流轉,遠遠看去,讓整個梅林都籠罩在輝中一樣。
風拂落落梅花瓣,晶瑩剔的琉璃燈散發著迷離的輝,長廊上掛著水晶的風鈴,風一吹髮出“叮噹當”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山林間宛若是冰雪鑄的一場夢。
這般巧的設計,倒是為這威嚴恢弘的皇家行宮平添了幾分旖旎令人沉迷的彩,不人為這景所震撼停住了腳步,有的是為了看景,也有的是為了看人。
雖然為了男之防男眷和眷在不同的地方進出,但是簷下燈火迷離,隔著梅林卻也能將對方的模樣看的清楚。今日前來行宮的,自然不乏世家子弟中的青年才俊,素日里閨閣中的子哪裡有這麼多接外男的機會,自是藉著這個賞花的時機去看對面那些男子。
而對面長廊上也有適齡要婚娶的男子駐足於此,看著不遠長廊上人比花的貴們。
蘇玉徽覺得這梅林有趣的,便也沒有急著進暖閣,畢竟皇后在那,蘇玉徽嫌煩。便和卯足了勁要欣賞人的周杜若在長廊上,除了們之外,倒是也有不膽大的貴們都在這裡“賞花”。
一旁的蘇明珠與臨語蕙經過的時候,還特別鄙視的掃了蘇玉徽與周杜若二人一眼,似是覺得們這般有失統,們自詡矜持,自然不想留在長廊這裡去看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弟呢。
蘇玉徽周杜若自然沒有理會們,一旁周杜若正與蘇玉徽八卦著呢:“你看見了沒,那個穿著白的是寧遠候家的世子,今年二十一,尚且未曾娶妻,品行甚好……”
“那個穿著黑勁裝的是兵部侍郎江清流,年方二十五,可是已經有結髮妻子了,夫妻恩,親三年都未曾納妾……”
蘇玉徽聽的有些懵,片刻之後有些無語道:“這些人你是怎麼認識的。”
周杜若隨口道:“還不是因為我娘,在我哥哥的婚事上了打擊,見勸不我哥哥,便打定主意今年想將我嫁出去,便四讓人給我這汴梁城中所謂的青年才俊呢。”
說著皺了皺鼻子,顯然是不大願意的,接著卻又聽道:“我周大小姐的夫婿,自然是要自己挑選的。”
聞言蘇玉徽不由得默了默,心道原來這些時日沒有出門,想來是被娘拘在家中了。
聽這般說,蘇玉徽不知想到什麼,角勾著一抹壞笑,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道:“我看不用挑選,那蔣青風就不錯……”
蘇玉徽話音落下,周杜若恍若是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瞪著蘇玉徽道:“好端端的提他幹嘛,就是個死木頭……”
原本蘇玉徽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見反應這般激烈,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周杜若。之前在周家的時候就覺得蔣青風雖然子清冷,但是對周杜若卻依舊是比尋常人要關心一些。
而且,的聽趙肅說過,二人好像是青梅竹馬一齊長大……
蘇玉徽臉上打趣的笑意更濃,饒是周杜若也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到底周大小姐不是一般人,立即反擊道:“你還說我呢,想不到你平時看起來不聲不響的,本以為你對自己婚嫁之事並不在意。未曾想到你才回汴梁城中不久,下手就挑難度最大的那個啊。”
蘇玉徽先是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蘇玉徽,卻見壞笑道:“那夔王可是汴梁城出名了名的煞神,你竟然敢招惹上他……不過你還別說,若非他子古怪了些,單單就這容貌,汴梁城中也有人能及啊。”
聞言蘇玉徽眉頭跳了跳,連忙捂住了周杜若的,這人多口雜的,被旁人聽了去跳進黃河也都洗不清了,瞪著周杜若道:“你若是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蘇家生辰宴上那場鬧劇之後,就算蘇玉徽沒有刻意命人去打聽,也知道與趙肅之間那些流言蜚語在汴梁城中傳的是沸沸揚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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