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行宮中蘇玉徽與趙肅被撰赦追殺,為了救趙肅被靨蛇所傷陷沉睡,因禍得福,終於在夢境中知道了,那個為送葬的男子是誰。
那是昭國城破後的第三天,雨過天晴,寂寥的戰場上鮮浸染了每一寸土地,大雨都沖刷不乾淨的腥味。
大概是因為連命蠱的緣故,的魂魄意識一直盤旋在戰場上未曾消逝,直到那個人的到來——很久很久之後蘇玉徽都在想,或許不是因為連命蠱的緣故,的意識一直未曾消散,實際就是為了等那個人,一直在等,等他來做最後的告別。
他一黑,撐著一把七十二竹骨傘,傘通潔白沒有任何的裝飾,像是送葬用的一樣,就站在骨的破碎的地方,許久許久……
但是的意識漸漸消散,只看見他那黑的襬與寂寥的背影,未能看清楚他的容貌如何,那是前世最大的憾事。
當再次陷那一場隔世經年的舊夢時,依舊是那荒寂的戰場上,漸漸地、漸漸地出現在面前的一切越來越清晰了,看見的是那人佩戴在腰間、宛若珍寶的一塊玉佩,清潤的玉脈絡蔓延著跡,那是從下不離佩戴的玉佩。
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從累累骨中,找到那塊玉佩的,那個人的份與樣貌更加的好奇了。
許是在的意識中一直追溯著那一段過往,在被靨蛇所傷之後的意識在時疊中再次回到了那荒寂的戰場上,這一次那個人終於不是一抹剪影,黑的襟在荒野的朔風中獵獵作響,寬大的袖袍下,那雙手骨節分明、清雋的手腕上卻有一道蜿蜒猙獰的疤痕。
那一道疤痕將重重迷霧疑雲都剖開,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嶺南大山中被所救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子!說過,會一直等他、等他恢復容貌,未曾想到終究是失信了,因為師兄的加急信件跟隨雪鷂回了昭國王城,再次相見,卻已然是生死兩隔。
那個做夙寒的男子,那個曾撐著紙傘為送葬的男子,到死都未曾見過他真正的容貌,是此生最大的一件憾事!
回憶至此,蘇玉徽以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趙煜,希以葉家與靖王府的力量能尋到那個人。
趙煜不期然對上一雙圓圓的大眼,眼中帶著令人不忍打擊的期待的神,在那樣一臉期的神下,靖親王殿下只能十分艱難的搖了搖頭道:“若有訊息,本王必然第一個告訴小玉徽。”
人海茫茫,尋一個不知真假名字的人談何容易,趙煜的回答是在蘇玉徽的意料之中,但忍不住失道:“原來,這樣啊。”
那失落的眼神,看的趙煜都心生不忍差點要說實話了,但在某人鷙的眼神下只得生生的將話給嚥了回去,忍不住瞪了某人一眼——你再瞞下去等以後知道真相看你如何收場!
某人一臉傲然——本王的事你不必手。
趙煜氣的眉頭跳了跳,心思一轉,看著蘇玉徽笑眯眯問道:“你這般在意,是在意的是那塊青鸞佩、還是在意青鸞佩那個人?”
他話音落下,方才還一臉傲然的某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不自覺的在凝神聽他們的對話,趙煜冷哂一聲看了他一眼。
在二人戲謔或有些期待的神下,蘇玉徽一臉正直道:“當然是在意青鸞佩了!那可是母妃留給我唯一的。”
聞言趙肅眼中閃過了一失落,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力道有些重,儼然失去了素日里的冷靜和分寸;而一旁的趙煜卻比他看的徹,看著蘇玉徽那游移的眼神,就知道這丫頭沒說實話。
不過……他十分“好心”的沒有提點趙肅,事越來越有趣了……
三人正說著話,靖王府那邊來了人說是翰林院有事請趙煜過去呢,蘇玉徽才知道原來因為太子了江南貪賄案件的牽連,如今趙煜被趕鴨子上架負責春試一事。
趙煜一臉頭疼。
想到趙煜的格素來不羈,如今竟然被錮在翰林院中每日和那一群老臣打道,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蘇玉徽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趙煜,一旁趙肅雖然沒蘇玉徽表現的那般明顯,但是角微挑,顯然看著趙煜吃癟也是十分愉悅。
趙煜憋氣,他本是閒人一個,如今又是調查連城璧之事、又是被徽宗抓住負責春試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已經無比鬱悶了,可這兩個小混賬還在一旁看熱鬧。
想到這裡,那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的眯了眯,看著蘇玉徽以一種十分和藹的語氣道:“小玉徽有時間本王帶你去翰林院玩啊。”
蘇玉徽撇了撇,心道翰林院有什麼好玩的,卻聽趙煜道:“此次春試是本王與泓臨負責,泓臨比本王有耐心,這些時日都在翰林院與幾位大人在一起呢,你難道不想去見他?”
從驪山行宮回來後蘇玉徽就沒見過趙泓臨了,也不知他和慕晚嬋的婚事如何,聽趙煜這般說蘇玉徽便就一副躍躍試的樣子——翰林院,聽起來好像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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