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徽宗的心慈手,先帝獻宗格就比較專斷狠辣,從他毫不留置長孫一族之事便可看的出來。
為了斬草除,長孫嫡系一族全部覆滅,而親自執行此事的,就是當年的晉候。
一旁的周蘅蕪嘆口氣道:“說起來晉候也算是倒黴頂了,兢兢業業一輩子了,沒想到還是被先帝盯上了對付長孫一族的刀。”
畢竟此事事關皇家辛,周蘅蕪顧及著趙肅的面子說的什麼委婉,蘇玉徽冷笑。
雖然周蘅蕪與趙肅沒有明說,但是蘇玉徽也略微能猜到當年場景,無非就是因為先帝要對付長孫家,局都布好了,但就差一把刀。
那把刀必須鋒利,且能到長孫家的心窩上去。
而與長孫家好、同是昔年四大世家之一的謝家,便了最好的人選!
就算是晉候為人厚道,不肯做出坑害兄弟的事又如何,在帝王施之下,以全族命為要挾,晉候不得不做出如此不講義氣之事。
當年偌大的長孫一族一夕之間傾塌,那浸染了長街的鮮洗都洗不乾淨,婦孺們的哀求聲、小兒的啼哭聲,從此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除去了長孫家後獻宗也並沒有高枕無憂,連年天災人禍,戰事連綿,朝中幾代下來的累若並非是除掉一個世家便能還朝政於清明的。
所以,當那不斷的天災、西燕的戰事,一封封告急的文書送到宮中的時候,殺伐決斷的獻宗是否有後悔過當日對長孫一族的狠絕呢。
而多個午夜夢迴的時候,被獻宗當做除掉長孫一族利刃的晉候,是否夜夜夢靨,寢食難安呢。
兜兜轉轉十幾年過去了,當自家的兒上了那個寒門子弟,那個年輕人雖然一襲青衫,舉止之間卻有著一種傾世的風華,只不過一眼,他便知道何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後來那個驚才絕豔的寒門子弟奪得魁首、主翰林,新科的狀元郎風采冠蓋京華,就連金鑾殿上對這個年輕人讚不絕口的獻宗都沒看出來,那是當年的孽債前來索命了。
但是他第一眼,當不之年卻如同老朽一般的晉候第一眼見到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從他上他看見了那本只該屬於長孫家那一種超然絕世的風華。
他看出了那個做蘇顯的寒門子弟的份,可是心中對於長孫家的虧欠讓他無法揭發,他也無法阻止毫不知的兒,如同飛蛾撲火般的執意加蘇家。
那鋪滿長街的紅妝錦繡,兒眼中洋溢的笑,親友同僚們一聲聲道賀,讓晉候卻如墜冰窖之中,他看見的並非是有人終眷屬的結局,看見的是一切仇恨與罪孽的開端……
明明知道這一切將會是悲劇的開端,可是他偏偏無法也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上演,那一刻他不老淚縱橫——明明是他的孽障,為何要應在他的掌上明珠上!
兩個孩子站在一起,都說郎才貌、珠聯璧合,若……沒那場變故,他們該是怎樣的一對璧人啊。
人心的算計、權勢的慾,為何一切的報應會是在這兩個孩子上!
出於對長孫家的愧疚,他雖然害怕與畏懼,可是卻又暗自的扶持那個人,直到他謝家一天天頹敗,在兵部的長子因為捲貪汙案件被革職,他便知道他的報應來了……
或許一開始接近謝婉的時候,蘇顯是別有目的的,他為了報復謝家,為了藉助謝家的力量在仕途上平步青雲。
假亦真時真亦假,或許那樣濃意的戲碼蘇顯做久了,連自己都不由陷了進去。
他納了謝婉邊的侍,讓為蘇家生下長子,極盡一切的手段辱謝婉、報復謝家,可是到最終,明明可以將長孫昔年之慘狀加諸於謝家的時候,他卻悔了……一念之差,他放過了謝家,想必這些年他心中是有謝婉的。
不然那樣一個冷的人,怎麼會到最後反而心慈手了呢。
若蘇顯就是長孫家的後人,那麼謝家流放通州,或許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而周家如今為僅存的四大世家,周國公戰戰兢兢的活著,生怕重蹈其他三家覆轍。
縱然他不知道蘇顯的真實份,但是昔年陳王陳家、承平侯長孫家以及被流放在通州的謝家,都已經是前車之鑑,帝王心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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