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儀宮,皇后淺淺的啜了一口茶水,問一旁的趙泓煦道:“煦兒今日你見了那溫家二小姐,覺如何。”
趙泓煦有些不滿:“母后,你不是說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麼,怎麼是個書呆子啊。”
他好,除此之外也喜歡子通些詩文,那樣一來風花雪月中可以平添幾分趣,但是要的可不是一個只知道看書鑽研的書呆子。
就像是當初的蘇明珠,他再不滿蘇顯,但是卻樂意接蘇明珠的奉承一半原因是因為的容貌不僅是在汴梁城中算是拔尖的,才也非一般子可以比擬,容貌才兩樣都佔了所以才能堪堪他的眼。
而且……“那溫桑寧長相普通,還沒有長姐容貌好呢……”
當時他以為畢竟是個才,就算模樣比不上他心心念唸的蘇玉徽起碼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結果今日借宮宴的機會他看了一眼,卻見頂多算是樣貌清秀,眉眼寡淡無比,連他府中幾個良娣一半都比擬不上。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皇后哪裡不知趙泓煦的心思如何,道:“莫不是你想娶溫桑若?”
趙泓煦卻搖了搖頭道:“到底是太子妃,重要的是聽話不是。”
他有自知之明,溫桑若模樣生的再好又如何,這個人野心太強,就算是娶了後宅中定不得安寧,還不如娶個書呆子在家中做擺設,模樣不好多納幾個妾室就是。
皇后見趙泓煦這般原本凌厲的眉眼緩和幾分,道:“只要能功娶到溫家兒與武安侯結為姻親,就算失了蘇相支援,你這太子之位卻也能穩住了。”
除了武安侯鎮守邕州多年,在軍中威頗高之外,還有更重要一點——武安侯對趙肅有恩在先,可以利用他來牽制趙肅!
雖然不滿溫桑寧模樣普通,但是對於能與溫家結親這樣有百里而無一害之事趙泓煦自然是樂見其的。
皇后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惋惜道:“只是可惜了,今年春試正是朝中選拔人才安人手的好機會,在這樣節骨眼上卻因江南貪賄案牽連讓你不得手……”
眼看著如今徽宗越來越差朝中局勢錯綜複雜,朝中文有蘇顯武有趙肅,一個是隻老巨猾的狐狸一個是暗中潛伏的狼,沒有一個真心的想要輔佐太子的,為了以防萬一皇后自然是想先替趙泓煦鋪好路。
趙泓煦倒是不大在乎今年科舉一事,便道:“就算是兒臣為主考但今年狀元定然非蘇瑾瑜莫屬,他是蘇顯的兒子,定然不會歸順於我們。”
昔年顧門之變沒有發生的時候,為儲君的趙泓煦自然也是師承顧明庭的,與蘇瑾瑜同窗數年,他是知道比起不知所謂靠蘇顯聲名捧出來的蘇瑾梧來說,蘇瑾瑜是顧明庭的心弟子,才華斐然。
當年他與蘇顯決裂,他暗中是想招攬到自己的門下,但是當時與蘇顯尚且是合作關係不好明面上撕破臉,只好不了了之。
如今蘇瑾瑜再次回到蘇家參加科舉,這個時候再招攬他已經遲了,畢竟蘇瑾瑜雖然與蘇顯關係不和,但是這些年來卻與趙肅走的近!
此次科舉局勢倒是比往些年更為熱鬧,知的人大約心中有數,這前三甲定是蘇家的二公子蘇瑾瑜、天龍山莊主曾邑、還有邕州溫家的溫洵。
都是有背景的,不好招攬。
皇后聞言卻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曾邑與溫洵便就罷了,那蘇瑾瑜能不能進前三甲甚至中狀元,可就兩說了……”
趙泓煦有些不解的看著皇后,卻聽皇后道:“前些時日蘇明珠來宮中求本宮辦些事,本宮想著這些年沈氏母二人對本宮也算忠心,便順水推舟的幫了一把……”
縱然這些年沈憐在外看似端莊大度,但是皇后哪裡看不出來,對於謝婉生下的那一對兒,沈憐可謂是恨之骨!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蘇瑾瑜參加春試得中呢。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沈憐被在家中已久,但畢竟在汴梁經營多年,蘇玉徽防著會在蘇瑾瑜春試的時候做手腳,特意的在春試前一天回蘇家叮囑蘇瑾瑜幾句,順帶塞了些東西給他。
知道這一場殿試對於蘇瑾瑜來說有多麼重要,畢竟曾經也是天之驕子,卻因為父子不和被後宅之爭陷害不良於行,在民間漂泊多年。
縱使這麼多年過去了,那鮮怒馬,一日看盡長安花落的憧憬猶在,所以蘇玉徽絕對不會允許因為任何原因而讓蘇瑾瑜失去這樣一展抱負的機會!
從蘇家回來原本想著順道去拐彎看下師兄陌華的,未曾想到在半路上馬車撞到一個,雖然沒傷但蘇玉徽有些過意不去。
幫將落在地上的書撿好,緋紅著臉頰連聲道謝,見懵懵懂懂的蘇玉徽無奈:“這麼晚你怎麼一個人在街上,邊連個丫鬟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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