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道：“等會，它們的爹媽就回來了，差不多半刻鐘。”
暮漸濃，差不多是說的時間，真有兩隻一大一小的麻雀飛了回來，上叼著幾條小蟲。
這兩隻一飛回來，原本安靜的小麻雀就開始嘰嘰喳喳，一個個探出頭，本能地張開。
又和他小聲嘀咕，“你看它們，張的能有半個頭大，吵得我頭快大了。”
大麻雀開始一個一個餵它們，用鳥喙把蟲咬得碎碎的，才放心餵給小麻雀，喂完後，還站在窩邊上看那些小麻雀慢慢吞下去，似乎生怕它們卡嗓子。吃完了，兩隻大麻雀便也進了窩，一家人整整齊齊依偎在一起。
阮含星這才滿足地跳下牆，對鄭珩說：“它們每天都是這個時辰回來。”
“這你都觀察清楚了？”
“那是自然。”得意道。
“有意思。”他看滿臉得意，忍俊不。
“是吧，你也覺得有意思。”頗自得，“麻雀真聰明，我小時候就不知道，牙沒長齊就去吞，結果肚子疼了好幾天，那時怎麼沒想到弄碎了再吃。”
的牙也鈍，那口蛇牙長得比別人慢，撕扯力也不如別人。
有條蛇笑，搶老鼠都搶不到活的，等啃完了老鼠也早投胎了。
“這麼小就吃那麼大的了，不錯，只是未得其法。”
“不是什麼活，是人家放了幾天不要的。”
說得自然輕快，鄭珩聽了卻只覺可憐，他沒養過小孩，想來是極了，否則這腐如何口？何況用吞，加上兒臟腑、形氣未充，貿然這樣吃，不丟小命就不錯了，肚子疼也正常。
但也沒辦法，他記得徒弟父母早亡，是被人收養的，箇中苦在所難免，好在如今在瑤山，瑤山的人對晚輩都甚是疼，不會讓再吃這些苦。且子也算開朗敞亮，又勤好學，沒有長歪。
愈發覺得這徒弟收得好。
見鄭珩不語，便問：“俠，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若從小在瑤山長大就好了，就不會吃這樣的，不會這樣的苦。”
笑了，合起掌道：“俠所言甚是，若是早上瑤山，我師尊一定捨不得我這樣的。”
前幾天客套中，他們已再次換份，所以鄭珩知道現在說的是他自己，見如此講自己，不由有些好奇，便問：“怎麼說？”
“我師尊是個對吃頗有講究的細人，什麼時節的魚、什麼地方的鵝、什麼部位的筍，他知道哪個最香，實在厲害。而且他做飯真是好吃，他雖帶我下山嚐了許多味，但我吃過這些飯，還是不如我師尊做的，那雪鯉，蒸炸煮，尤其是那炸的，外焦裡，油香鮮，怎麼做怎麼好。”
鄭珩尋思必然又是饞那炸雪鯉了，說得這樣生。“倒是有趣，只是你不覺得這有些不務正業麼？”修界講究辟穀之，他因喜酒食、金惜玉，沒被詬病過滿心凡俗。
又輕哼，“這世上有什麼正業？若說懲惡揚善、扶正祛邪是正業，我師尊勝過旁人千百倍。那些碎的旁人，正業也比不得他，副業也比不得他，也就口業比得過了。”
鄭珩但笑不語。
阮含星嘆道：“可惜我師尊下山去了……不知他最近可還好，現在又在做什麼，可否遇上什麼難纏的蛇妖邪魔。俠，你等我一會，我想先和他問個好。”說著說著，卻忽拿出玉牌。
見手勢，鄭珩倏地眉心一跳，趕忙道：“既如此，我不打擾你，晚些時候還有事，我先走了。”
問：“這般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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