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二更）好姑娘
人的記憶有時也像一種被施加的咒語。
越清晰, 越困擾。
就算離開了花，也記得它的幽香；就算離開了水，也想起它的溼潤；就算離開了紗, 也想起它的。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小芳齋的，或許用“落荒而逃”四個字形容最為切。
腦海裡驅逐不出去的——是一雙黯淡落淚的眼眸，一張染了落日霞的容, 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奇怪、心悸、恐慌、罪惡的陌生覺。
他記憶中關於那個屋子的最後一幕畫面, 是晴過窗後，染上的半明半暗的，和長長的散墨髮與如酒醉半酡的面容融, 而就像融古畫中的故事裡的怪，那樣不真切。
他想不起來的表, 只覺得定格的那刻，太過驚心魄。
可那些實實在在發生過的覺，卻想忘又忘不了, 愈發清晰, 像不聽話的琴音，不斷迴響。
那天以後, 玉哨失靈了，阮含星怎麼吹, 都沒有人出現。
去找朝珩, 也跑了空，朝珩連夜下山去了。
用玉牌聯絡他，他倒是接了, 但語氣總覺得怪怪的, 問他去了那，他也不說, 就說有蛇來了，下次再說。
……哪來那麼多蛇族？又那麼準在找他的時候出現。
試了三次都這樣，阮含星索不找了。
至於嗎？
他果然不喜歡，從前不喜歡，如今更是如此。
想起這個便鬱悶，忽然想起一個“喜歡”的人來，立馬下山，一路問一路找，想去遇春臺。然而這地方相對遠些，走著走著，又迷失了方向。
似行至一個街道，忽然有聲在邊問：“姑娘，你在找什麼？需要幫忙嗎？”
阮含星道：“我想去遇春臺，您知道怎麼走麼？”
“我知道，跟我來。”那子連忙道。
被牽著往一出去，東拐西拐，漸漸聽到人聲，聲音卻又慢慢消失，終於到一僻靜地，但卻似乎聽到了些奇怪的靜。
似乎進了一個房間，那子同說：“姑娘，你坐這兒等等。”
阮含星問：“我們不是去遇春臺嗎？這是哪？”
“遇春臺有點遠，你現在在這等著，我要給你找個馬伕來，搭你去。來，喝杯茶，走這麼久也該了。”子給塞了一杯茶。
“哦……”阮含星接過，輕輕一挑秀眉，“姐姐，你真好。”
那子哎呦呦笑了幾聲，走出門去，把門關上。
阮含星百無聊賴完手中的茶杯，卻聽見房樑上有細微靜，是人的腳步聲，而那人又輕輕跳了下來，走到邊，一把把手中正玩著的茶杯奪去。
“這茶甭喝！”一個刻意低的聲附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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