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二更）你過，對麼
天地之大, 四茫然。
仙島之變，讓群聚於此的修士作鳥散，原本島上百姓也都閉戶不出, 如臨大難。
裴思星拖著痛到麻木的子，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街道上，肩上劍傷的跡順著衫下, 打落到靴上, 濺到地上，拖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愈發冰涼，眼前都似不真實, 腦海之中一派虛無，心傷之痛和劍傷之痛混在一起, 到分不清痛從何來。
他自與修煉那法之後，其實修為已大不如前。但他總哄著自己，都會回來的, 用這些換的心, 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如今算什麼？他算什麼？
一個被廢棄的爐鼎？一個不再趁手的工？一個用來消遣的替和笑話？
忽有些眩暈，支撐不起步伐。
有人扶住他。
來人亦是一襲白, 與他同樣的金蓮紋，上帶著淡淡的青竹氣息。
裴思星強撐起神, 拂開那隻手, 繼續往前走。
那人說：“回山醫治，不然你的手會徹底廢掉，你還有無限風的好前程, 何必如此。”
廢掉？
再廢又會如何廢？
再廢也不會為一個那麼多年都躲在峰上、不願下山、不願拔劍、不願面對現實的廢。
裴思星冷笑一聲, 那雙眸子難得失去了溫和的彩，盡是冰冷, 他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王筠之站在他後，問道：“你要走去哪裡？仙島就這麼大，哪怕走到海里，又能改變些什麼？”
裴思星倏然回頭，不再客氣寒暄，直截了當出真實的厭惡和抗拒。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默然片刻，王筠之道：“我與你有區別麼？”
裴思星卻忽然揪上他的領，冷道：“你？你憑什麼和我比？你配和我比麼？”
王筠之被他猛地用力，不向後退了半步，待站穩後，見他眼中難得流出的戾氣，不嗤笑一聲道：“我自然不配和玄君比，你是世家公子，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是萬眾矚目的首席弟子，我是劍 都拿不起的廢。”
裴思星不說話，只是不再抑，任由滿腔憤怒將自己吞噬。
王筠之輕笑道：“風霽月、清風朗日的玄君，早些年也沒騙別人，如今也該被人騙一騙，才算因果圓滿。免得君子的面帶久了，也忘記自己原本的模樣。”
忍著劍傷，裴思星忽一拳把眼前人打倒在地上。
他傾上前，揪住王筠之的領，又把他拖起來，從牙關中出一句話來。
這句話他憋在心中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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