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二更）我與師尊
往事原來夢三千, 半流水半煙。
當最後雨落地、腥風散去，當遮雲蔽日的龐然大重重倒下，它巨大的軀在雲霧繚繞的大地上砸下一條蜿蜒的深印, 那青玉般的地磚被砸得碎裂，為一族之王消逝的痕跡。
元清霜死不瞑目。
的籌謀和霸業，都隨著心臟的穿而煙消雲散, 那雙燦若金焰的瞳孔, 就像兩隻死去的太，枯萎在華的蛇鱗上。
瞳孔黯淡之前，不甘地倒映出一個單薄的影。
最瞧不上的兒, 最惜命的兒……知道的，這個兒怕死得很, 因為怕死，所以什麼罪都能忍下，也從不吝惜折腰去討好看不上的人, 就連地宮那種森骯髒的地方都能熬過去。
可是有什麼用？當一個人人都能踐踏的野草, 像這樣活著，為什麼呢？會開心嗎？會幸福嗎？
這個世界強者為王, 和純正的蛇族比，的質太廢了, 不值得投力去挽救, 為什麼自己不去死呢？
這麼怕死的兒，怎麼敢忤逆呢？
橋霜林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指，瑤山不會幫, 修界不會容, 玉腰奴是個騙子，只有蛇族會遵守承諾, 起碼在事後會努力為尋找生的希，為什麼會背叛？
不，準確來說——為什麼，敢放下對“死亡”的恐懼，來背叛唯一的希？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阮含星看著蛇族的太隕落了，天邊才漸漸出真正的太，只可惜看不清晰，空氣中的霧經久不衰，把那芒遮了一層又一層。
沒有力氣了，墜落的子像斷線的紙鳶。
但有點開心，哪怕即將迎來毀滅，但也擁有一刻自由。
心臟前有一空落落的，那曾裝著殘損的蛇丹，都說蛇沒了蛇丹，就像人沒了魂魄，不信，直到此刻的子開始慢慢僵、意識開始慢慢昏沉，才勉強信了些。
剜去了“本能”，但失去之後，也似乎依舊沒完全超“本能”。
此時此刻，又不謝還有一半人類的脈，沒讓像普通蛇一樣被傷了蛇丹後就立馬死翹翹。
蛇族立世也千年有餘，大概沒有哪個蛇會為了能不族長脈的控制，就這麼當機立斷剜去自己的蛇丹。
就來讓做這個第一，很是喜歡做第一。
曾經也想過，若元清霜對好一些，若真是個純正的蛇族，一定會拼了命去當蛇族的第一，為另一個“元白”，但也僅僅是想想了。
還想把玉腰奴一起殺了，這個賤人才是真可恨。
朝瑛轉移傷者完畢，回來和朝璟一起對戰玉腰奴，但玉腰奴實在狡猾，趁著元清霜的死引起的片刻轟，立馬靠符咒了。這樣招人恨的人，可真是會保命，早知道就多向他學幾招保命的法。
“殺了他。”開口，聲音乾得不像話。
哦，對了。
在穿元清霜的蛇軀之後，在空中並沒停留多久，就和倒下的元清霜一起從空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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