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芙蓉玉墜 都與赫連信有關！
今日正好, 宋昭踏出殿門時，臉上那抹紅暈已如晨般消散無蹤。
金燦燦的暖照在清冷的側臉上，將方才殿的那一慌盡數掩藏。
微微眯起眼, 抬手整了整袍領口，聞到袖間龍涎香的味道時頓了頓。
起初不明白陛下上為何有那般濃烈的薰香，直到剛剛，在研磨時，察覺到一若有似無的藥味。
永慶帝在服藥，卻無一人知曉他有恙。
宋昭將此事埋在心底，打起神辦差。
永慶帝反覆無常，實難揣測他的心意。初次覲見時先冷後暖，轉頭在偏殿拿鴆酒要死, 又在太子寢殿時以父親轄制，剛剛還拿婚約試探的心意……
經過這幾次，已然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真諦，如今唯有做好宋晏，才能安然無虞，父親之事也能有所轉圜。
殿門外候著幾十位員，看服應是六部中人。
廊下的路公公見宋昭出來，一甩拂塵道：“宣大理寺卿、皇城司使覲見。”
宋昭閃退到一旁，激地衝路公公頷首示意。陛下只說讓喚殿外的人進去, 卻未說哪幾個，當時臉紅心跳也忘記了問上一, 往後斷不可如此魯莽行事！
路公公溫和地對道：“世子累了吧？偏殿是茶房，世子可願幫老奴看著火候？待大人們議完事，陛下正好得用。”
這是提點不能旁聽陛下議事。
宋昭忙應下，又細細問了幾句陛下對茶水茶葉的喜好, 便來到茶水間。
茶房比想象中寬敞，四壁皆是檀木架子，上面整齊擺放著各式茶罐。中央三張紅木長案，幾名宮正低頭碾茶，聽見腳步聲，紛紛停下作行禮。
茶爐旁幾名宮小心看著火，爐上的水汽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茶香。
一個年約三十的宮從茶爐旁轉過來，手裡拿著一柄銀製茶匙，眼神銳利如刀。
“可是宋世子？”聲音清冷，有說不出的寒意，“奴婢方菱，在這茶房已有十年。”
宋昭不著痕跡地打量。子量不高，一襲靛青宮裝洗得發白，袖口繡著幾片竹葉，已經有些線。面容稱不上麗，但眉宇間那沉靜氣質卻讓人難以忽視。
“方姑姑好，”宋昭角微揚，拱手施禮：“宋晏初來乍到，還需姑姑多多提點才是。”
方菱子微微一僵，轉避開宋晏的禮，隨即恭敬地福了福，“世子折煞奴婢了，茶房規矩多，若有怠慢之，還世子海涵。”
今日收到延總管的吩咐，道是前行走的忠勇侯世子往後會在茶房小憩。原以為是個跋扈的主，沒想到這般彬彬有禮。
“世子想必是累了，窗下有張胡床，世子自行便是。”
宋昭道了聲謝，目掃過那張鋪著錦緞的胡床上，指尖拎著袖道：“方姑姑，虞不懂茶房規矩，還需姑姑指點一二，免得失了禮數。”
方菱打量了一眼宋昭，轉指向那些櫥櫃：“左邊第一個櫃子裡是陛下專用的茶，每日需用山泉水清洗三遍，再用綢乾。第二個櫃子裡是各地進貢的茶葉，按季節和時辰不同，陛下飲用的茶也不同。”
“現在是辰時，陛下剛下早朝，需要提神醒腦的茶。”方菱邊說邊從第二個櫃子中取出一個青瓷罐，“這是雲棲雀舌，應以竹烹之，水溫也要控制好，過熱則苦，過涼則香氣不顯。”
“前無小事。一壺茶可以讓人飛黃騰達，也可以讓人首異。最重要的是管住自己的眼睛和。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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