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虞醉了 他恍惚喚了一聲阿昭~……
赫連信緩步踏, 午時的斜斜映在他半邊臉上，卻未能融化他眉眼間的冷意。
他角微微揚起，笑意恰到好, 卻未達眼底，彷彿只是禮節的面，隨時可以摘下。
廓分明的臉上，眉如墨裁，眼若寒星，眸深不見底，彷彿藏了萬千算計，卻又平靜得讓人看不半分緒。鼻樑高，薄而淡, 微微抿著，著一疏離與剋制。
宋昭認真打量起他的長相，這一瞧，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他生得極好，眉眼有幾分與太子相似，卻更肖似永慶帝。
“虞為何如此看我，”赫連信察覺到宋昭的視線，微微偏首：“可有什麼不妥？”
宋昭神微凜，迅速移開視線, 掩飾住那一瞬的失態，掌心沁出的薄汗早已消散。
“赫連大人多慮了。”再抬眼時, 已換上得的淺笑，聲音平穩得不半分破綻，“甚見大人穿常服，一時晃了神。”
赫連信跟著微微一笑：“今日帶人巡視祭臺時, 汙了服，回去換上服，便來晚了，虞勿怪。”
“不妨事，我也是剛到。”宋昭將赫連信讓到裡間，“聽我表兄說，這裡有幾道南州小菜，做得很是地道。難得大人有空，我們一道嚐嚐。”
赫連信坐定，看著琳琅滿目的菜餚，淡淡道：“虞是想家了嗎？”
“難道大人不想嗎？盛京太冷了，吃食也不便宜，還是南州好。”
宋昭執起那盞青瓷酒壺，指尖及釉面，涼意沁人，作不由得微微一頓。而後，傾向前，壺輕懸，一線清冽酒無聲落，在杯中漾開細碎的漣漪。
“大人請，這是玉壺春，聽說是京都最好的酒。”
將酒杯推至赫連信面前，袖拂過案几時帶起一縷暗香。那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斟酒的作卻穩得不見毫。
酒面映出低垂的眉眼，也映出赫連信審視的目。
赫連信垂眸看著杯中晃的酒，修長的手指沿著杯沿緩緩挲，卻不急於飲下。他忽然抬眸，眼底閃過一似笑非笑的意味：“玉壺春？可比南州的醉千帆烈多了。”
醉千帆向來只在南州畫舫間流轉，從不市井坊間，也只有宋昭這般紈絝，流連青樓畫舫，深諳醉千帆的酒。
宋昭抬眸，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微微一怔。赫連信此刻揶揄人的模樣，還有說話的語氣，像極了蕭鉞！
赫連信自知失言，神微斂，直奔主題：“虞今日是請我喝酒的？”
宋昭收回目，端起酒杯道：“今日設宴，是為答謝大人相助之恩，若不是大人找到卷宗，虞至今還矇在鼓裡。”
“虞客氣了，你我之間談這些就生分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親暱，端起酒杯與宋昭輕輕一，隨後一口飲盡。
宋昭拿起酒壺立刻又為他斟滿，口中道：“大人方才說巡視祭臺？可是明日祭天大典的地方？陛下將祭天的防衛給了皇城司，想必大人這幾日都在忙於此事吧？”
赫連信卻未正面回答，反而問：“也不是很忙，虞有什麼事嗎？”
“聽說道上大雪封路，”宋昭嘆息一聲，“南州的信已經許久未收到了，祖母年邁，上京時還病著，虞甚是擔心。”
“虞想走皇城司的驛道捎信回去？”赫連通道。
“可以嗎？”宋昭滿臉期待，“皇城司的規矩……會不會太過難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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