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芙蓉》第65章 選妃畫像 太子批閱,你從旁整理抄錄……(1)

作者:棲雲岫·11個月前

第65章 選妃畫像 太子批閱,你從旁整理抄錄……

書房, 龍涎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永慶帝握著硃砂筆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未落。筆尖凝聚的一點硃砂, 在赫連信的名字上方微微,彷彿一滴將落未落的

“陛下,影衛來報,祭天大典一切順遂!”侍大總管延吉躬立在案三步之外,語調輕揚,眼底帶笑,“太子殿下已在回宮的路上了,約莫再有小半個時辰便能到。”

永慶帝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將硃筆擱在青玉筆山上。

“那孩子……還有救!”他看了一眼奏摺上赫連信的名字, 輕聲喟嘆。

延吉佝僂著脊背,將得更低了些。陛下雖未點明那孩子的份,可他心底早已雪亮,千言萬語哽在頭,最終只是將頭顱沉得更深,任那無聲的嘆息在殿迴盪。

“宋晏呢?可跟著一道去了,他們……就沒有說上話?”永慶帝問道。

延吉忙搖了搖頭,“宋世子一路追著太子殿下的玉輅,太子殿下始終未回頭, 大典中兩人離得遠,應是未尋得機會。”

永慶帝聞言眉頭微蹙, 指尖在龍紋扶手上輕叩:“太子素來重禮,祭天這等大事自是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抬眼向殿外,恰好穿過雲層灑下來,不覺揚起了角, “朕記得去歲祭天,他在圜丘壇前整整跪了兩個時辰,連襬結冰都渾然不覺。”

延吉低聲道:“陛下明鑑。今晨寅時太子殿下便已沐浴更,在太廟前執圭而立。禮部呈上的祭文改了七遍,殿下仍親自謄寫到五更天,連硃砂濺在袖口都未察覺。”

延吉覷著帝王神,“太子登壇那會兒,正趕上大風,世子站在下首,隔著九重儀仗,怕是連殿下的面兒都看不清。”

“一個兩個都不讓朕省心,太子還在這個節骨眼上選妃……”永慶帝沉片刻,“選妃的名錄,禮部可擬好了?讓他們速速呈上來。這事就給宋晏去辦,朕這個參議郎 ,可不是讓躲在偏殿喝茶的。”

“那還不是陛下皇恩浩,捨不得宋世子辛苦。”延吉笑道,陛下屋及烏,心疼自己的兒子,哪裡捨得讓太子的心上人吃苦。

永慶帝則輕哼一聲,“就這樣還攏不住的心,忠勇侯還是太慣孩子了。”

延吉眼裡閃過一明,附和道:“聽說忠勇侯與侯夫人伉儷深,可惜侯夫人早早病故,如今侯爺膝下就這一個孩子,慣些也是人之常。”

永慶帝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弱的影——那是薛皇后在世時,邊常跟著的龐家嫡總是低眉順目地坐在一旁,說話聲如細雪落枝,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就這樣一個子,被他指給了戰功赫赫的忠勇侯,了拉攏龐太傅和一眾前陳清流文臣的棋子。

不承想,早早病故了。倒是忠勇侯,傷心難過至今不娶的地步,的一雙兒……

“延吉,”永慶帝忽然抬首,深沉的眸穿過殿嫋嫋升騰的龍涎香,“七年了……那孩子,可還能醒來?”

延吉心領神會道:“老奴愚鈍,但老奴知道吉人自有天相,既得陛下照拂,想必終有枯木逢春之日。”

帝王指節叩在案上,“大赦的聖旨這時候應該到正門了吧,宋世子如果知道忠勇侯不在赦免之列,不知道會不會失,估計還會在心裡埋怨朕幾句,道朕出爾反爾。”

延吉道:“雷霆雨皆是君恩,宋世子應該能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永慶帝重新拿起硃筆,在奏摺上落下一筆,而後遞給延吉,“拿去給中書擬旨吧。”

……

門外,明黃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路公公手捧鎏金雲紋的明黃聖旨,拂塵一甩,尖細的嗓音刺破寒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代天行祭,上承昊天神恩,下恤黎民疾苦。今仰遵天意,俯順輿,特頒恩詔,大赦天下!凡盜詐偽、兇殺逆倫等十惡重罪不赦,其餘囚徒,盡皆寬宥!”

彿

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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