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宋昭明白過來，或許是上次太子中毒一事，永慶帝下的這道令。
江緒走在前面，暗暗遷就著宋昭的步伐，想起那夜太子的話，眼神不由地打量起來。
一硃紅服灼灼如火，映得若塗朱，齒如碎玉。纖腰本似三月柳枝堪折，卻偏生一錚錚鐵骨，眉間凝著三分不馴，眸中淬著七分孤傲，生生將那豔袍穿出了裂帛碎玉的崢嶸氣度。
若能認可侯府，對侯府，對他，大有裨益，父親尚且猶豫不決，他卻率先答應了下來。
從龍之功，向來賭的是你死我活，況且小妹……早已與鄭家結怨，若淮王殿下上位，他們的日子定不會好過。
宋昭察覺到江緒的目，見四下無人問道：“兄長有話不妨直說，這裡沒有外人。”
“那……我家有個小妹，”江緒言又止，“聽說阿宴今日去禮部取了選妃名冊……”
宋昭點點頭，“兄長想為撤走畫像？還是想……”
江家小妹，與同名同姓的宋昭小姐，不是自弱多病，整日不見人麼，怎麼會參與選妃，莫不是因陛下的那道五品員嫡皆可參選，來充數的？
侯府小姐，自然千百寵，怎捨得送到宮中磋磨。
宋昭理所當然地以為江緒是不想小妹參選，方才蕭鉞順手一指的第五頁第七個名字，正好是宋昭的名字。
江緒卻搖了搖頭，看著宋昭的眼睛認真道：“阿宴想多了，既然參選斷沒有半途而廢的理由。兄長的意思是，小妹那幅畫像你可看了？細看之下，竟有幾分與阿宴相似呢，也是剛剛知道，阿宴還有位阿姐，時走失了……”
宋昭臉忽然發白，江緒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拿江家那位素未面的小姐，冒充？
難怪鎮遠侯在書房外，意味深長地衝點頭；難怪江緒這般熱切對，還強調自己要他兄長，竟是因為這樣？
這怎麼可能，絕不答應，父親也不會答應的！
不對，若江小姐冒充自己，阿宴醒來，那又會是誰？
一時間，宋昭心如麻。
“阿宴，你怎麼了？你沒事吧？”江緒見臉不對，忙扶住了的手臂。
宋昭驀地退開一步，“無……無事，多謝世子相送，膳堂就在前方了，我自己去就行。”說完，大步離去。
江緒站在廊下，忽然有點發蒙，然後一拍腦門，哎呦一聲，他怕不是把事辦砸了？宋世子遠比他想象中聰明！
他在廊下原地轉了幾圈，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想了又想，終於掉頭去了文華殿。
……
午後，宋昭並未去文華殿陪蕭鉞謄錄批閱，而是直接回了來閣小憩。
若水早已將絳雪軒中常用的什搬了來，閣增加了四名宮和一個管事姑姑，另兩個老太監守門。
昨夜沒睡好，天不亮又隨太子鑾駕去了南郊祭天，偏又逢父親獲赦、江家小姐之事接踵而至，種種思緒如麻般絞在一，令心俱疲，神思恍惚。
上熱一陣，冷一陣，強撐著走到室，倒頭便睡下了。
再睜眼時，暮已沉，唯有一盞鎏金宮燈在犀角燈罩中幽幽吐著昏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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