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果然是你 太子有令，召世子宮覲見。……
宋昭怔怔著赫連信離去的方向, 滿院喜慶的紅綢在風中翻飛，恍惚間與記憶中那襲玄冕服重疊。
此刻的他，應當立於九重玉階之上, 袞服十二章紋映著燭火，正接百朝賀吧……
“姑娘仔細著涼。”小丫鬟捧著暖爐輕聲催促，“公子特意囑咐過……”
宋昭木然轉，錦緞鞋履碾過廊下一枝落梅，眼尾掠過那抹倉皇去的紅影，畔浮起一幾不可見的冷笑，如刀尖掠過綢面，轉瞬又恢復完的平靜。
暗赫連瑤正死死攥著窗欞，丹蔻折斷了嵌在雕花木紋裡, 滲出殷紅。
回到房中，宋昭打發走小丫鬟，換了一靛藍男裝，束好最後一縷青，木門驟然被撞開，帶起的風撲滅了案上燭火。
三個使婆子如虎般撲來，糲的手掌死死捂住的口鼻，將死死摁進後的榻之上。
赫連瑤踩著滿地碎月踱，慢條斯理地著那枚斷甲的指尖。待看清榻上之人後, 忽然輕笑出聲：“果然是你。”
欺上前，揮手讓婆子鬆開捂住宋昭的手, 絹帕拂過略顯慘白的臉，“這雙眼睛，燒灰我都認得。”
“赫連瑤……”宋昭力掙扎，剛剛綰好的髮髻散如瀑。
“賤人, 我的名諱也是你能的！”赫連瑤突然暴起，斷裂的指甲狠狠剮過的下，在瓷白的上拖出一道猙獰線。
“七年前的上元夜……”俯近宋昭耳畔，每個字都淬著毒，“怎麼就沒把你釘死在棺材裡呢？你該慶幸有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弟弟。”
宋昭的瞳孔猛地收。
赫連瑤的指尖順著脖頸緩緩下移，突然狠狠收，“我該誇你演得好嗎？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人人都當你是紈絝，還能迷倒東宮太子的心。”
突然笑起來，聲音卻冷得像冰。
“宋、世、子？哦不，應該你宋……昭……”
冷笑一聲，“扮男裝的滋味如何？”手指掐住纖細的脖頸，在燭映襯下顯出青紫脈絡。
“原來是你——”宋昭瞳孔驟然收，間出嘶啞的氣音：“竟是你……”破碎的字句混著沫，終於拼湊出那個塵封七年的真相。
上元夜的刀、墜落的發冠，還有漫天大雪中一路蜿蜒的跡，此刻都在赫連瑤染的指甲下豁然明朗，將七年偽裝一寸寸撕開，出淋淋的真相。
赫連瑤欣賞著掌下逐漸微弱的掙扎，輕聲道：“你以為裝死七年，”指甲突然刺，“就能逃過命定的劫數？怪就怪你生在忠勇侯府，還與兄長定了親——”
宋昭間溢位一腥甜，仍強撐著抬起下，染的角勾起一抹譏誚：“怕是最後一句才是你恨我的原因吧，你喜歡赫連信，卻永遠不可能嫁給他……”
“今日我若死在這裡……”每個字都像從齒間碾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沫濺在赫連瑤的錦繡裾上，“赫連信定然不會放過你……求生不得……”
“呵~”赫連瑤指尖力道忽松，嫌棄地拿帕子去裾上的跡，說出的話卻像毒蛇吐信般游移：“殺你，不會放過我？”
冷地笑起來，“我怎麼捨得讓兄長錯過這場好戲……”又俯向宋昭，“你以為他當真不知七年前那場刺殺？”
赫連瑤忽然近，金步搖垂下的珍珠狠狠刮過宋昭的臉頰，“忠勇侯府的債……”吐息如毒蛇吐信，“總要、、來、償。”
話音未落，猛地直起，指尖鉗住宋昭的下：“可惜啊……”染的指甲劃過抖的眼瞼，“這雙漂亮的眼睛——”突然從袖中出一柄鑲紅寶石的匕首，“再也看不見明日的太了。”
刀尖寒乍現的剎那，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是的小廝跌跌撞撞撲進來，面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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