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芙蓉》第80章 相擁夜話 阿昭,你這是要了我的命……(2)

作者:棲雲岫·11個月前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灼人的熱度,將未盡的話語碾碎在齒間。

宋昭被得後退,腰肢卻被他鐵箍般的手臂牢牢鎖住。直到兩人都氣息紊,他才稍稍退開,鼻尖卻仍親暱地蹭著臉頰:“阿昭,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喑啞的嗓音裡浸著危險的意味,拇指溼潤的瓣:“我會忍不住……再弄哭你一次。”

宋昭指尖抵住蕭鉞的膛,眼波朝紗帳外飄了一瞬。“說正經的,”聲音還帶著纏綿後的糯,“嘉公主若看清了全部,可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

蕭鉞眸驟冷,指腹無意識挲著腕間紅痕,“你猜?”忽地將往懷裡帶了帶,“是欽天監監正赫連朔的掌上明珠,還有,你曾說京中第一貴的鄭明瀾!”

“赫連瑤和鄭明瀾?”宋昭瞳孔微,錦被從肩頭落也渾然不覺,“怎麼會是們?鄭國公府和欽天監聯手了?”

“還記得南郊祭天大典那次嗎?他們在祭臺下面埋好了火藥,為的就是炸死我。若我僥倖不死,欽天監就會有另一套說辭,那時定會說我不是天命之人,再抨擊我的出……拉我下臺,彈劾我不配做大梁的儲君……”

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甚至沒有一波瀾,宋昭卻聽得膽戰心驚,忽然想起祭天大典那日,親眼目睹了一個小吏匆匆忙忙跑向赫連信,赫連信卻衝他搖了搖頭,難道赫連信及時懸崖勒馬,阻止了這場災禍?

“所以那日……”聲音發,“是他們突然良心發現臨時反悔了?”

蕭鉞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把玩著的一縷青:“赫連信,倒是個聰明人。”

他忽然轉,薄耳廓低語,“他不是反悔了,而是發現祭臺下的火藥被調換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能不能炸死我不好說,但只要他敢點燃火信,孤定能將他赫連家九族屠盡。”

窗外忽起一陣狂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宋昭這才驚覺後背已沁出冷汗,小溼漉漉地上。

“你明知道下面有火藥,還敢以犯險,萬一他真的點火了呢?你豈不是……萬一傷著了呢?”說著眼中已有了淚意。

不自地環住他的脖頸,也看清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在梅園時,他主出現在陛下面前,引起陛下注意時發現的?”

“不!”他低聲道:“是在你初盛京時,第一次進宮的那日。”

宋昭的手指驀地收,在他後頸掐出幾道月牙痕。蕭鉞卻彷彿覺不到疼似的,反而將摟得更,兩人的心跳在靜夜裡重重疊在一起。

“那日下著雪,你穿著狐裘大氅從庫房出來,”他聲音低沉,帶著記憶回溯的恍惚,“你怕我認出你是七娘,故意躲著我。”指尖無意識描摹著此刻散落的青,“赫連信就站在對面,盯著你的眼神……毫不掩飾!”

“他那日同你一樣初盛京,一樣也是第一次覲見,卻得了一匣子芙蓉糕。”

蕭鉞嗤笑一聲,“父皇居然賜了他一匣子芙蓉糕!宮中傳聞,父皇看到他的模樣時,失神了片刻。”

“阿昭,你知道嗎?”蕭鉞結劇烈滾,嗓音裡像是了砂礫。他抬手遮住眼睛,指出些許水,“我六歲回宮那日,他特意命人擺了滿案的糕點,笑著問我喜不喜歡吃甜……”突然哽住,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宋昭覺肩頭一沉,是他將額頭抵了上來。燭花響的瞬間,看清了他睫上掛著的淚珠。

“我唯獨沒芙蓉糕。”他低笑一聲,卻比哭還讓人心碎,“後來才知道,我姑母不能吃芙蓉糕,而我阿孃卻鍾芙蓉的各種吃食。”

他猛地攥背後的料,“可他哪裡知道……”蕭鉞的聲音像是從齒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在南州的那六年,我阿孃就是被囚的俘虜,吃的是茶淡飯,穿的是布麻,活得小心翼翼,連最低等的奴僕都不如。姑母清醒時會關心一二,一旦瘋病發作,首當其衝的,就是拿我阿孃撒氣。”

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宋昭覺到他渾繃得死,彷彿又變回那個關在籠子裡的孩,眼睜睜看著螞蟻一點點吃掉來的芙蓉糕。

“茶園高牆裡的每一天……連喝口茶都要看人臉……”他猛地將臉埋進宋昭頸窩,滾燙的呼吸灼著冰涼的,“什麼芙蓉糕……從不曾吃過,還因我了半塊芙蓉糕,到連累捱了姑母的鞭笞……”

他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宋昭的手掌輕輕過他微微抖的脊背,像安驚的般,一下又一下地順著他的背脊輕作溫而堅定。

蕭鉞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卻仍攥著角不放。

“有時候我會想,父皇時而對我嚴苛,時而關懷備至,是不是都因為那盤芙蓉糕?”他紅著眼眶,目遲疑道:“他是不是將我當作了姑母的孩子?是不是在他心裡,他最的是姑母,而不是我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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