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 一句戲言得來的未婚夫
忠勇侯世子遇刺重傷昏迷的訊息，在南州各界掀起軒然大波。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人人議論紛紛，猜測背後緣由。
一說他在畫舫中與人爭風吃醋，遭了毒手；
一說兄弟鬩牆，世子尚未親，膝下無子，真有個三長兩短，爵位花落誰家？
有人嘆世子命運多舛，自弱多病，難承忠勇侯之威，恐宋家軍日後無主。
有人憐惜世子年未娶，可惜了他那張風華絕代的容。
宋昭將這些小道訊息付之一炬，日日派人催促府衙緝拿真兇，然後盯著畫舫、鏡花樓和梨香園，看看誰最先沉不住氣。
得知重傷昏迷後，南州世家或明或暗地派人送來珍稀藥材與名貴補品，一時間，門前車馬絡繹不絕，禮單堆積如山。
而侯府延福堂，氣氛凝重。
老夫人齊氏沉著臉坐在榻上怒罵，“外頭的風言風語好聽嗎？平時在家怎麼橫都行，出去還是要張臉面的，老四還在京中做，兄弟鬩牆爭產的名聲傳到京都，你們就不怕龐氏來人嗎？龐太傅門生故吏遍地，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侯府。”
二房的夫人姜氏眸底一閃，龐太傅可是宋昭的外祖父，即便故去多年，在朝中影響力依然不可小覷，只要龐氏還在，大房的侯爵不可撼，便低著頭沒有接話。
三房的夫人小齊氏是老夫人本家的侄，勸道：
“姑母，您且消消氣，這些瘋話絕非我們府裡傳出去的。不過是些好事之徒捕風捉影、搬弄是非罷了。什麼爭風吃醋、兄弟爭產，這些閒話哪家哪戶沒有？
說到底，還是世子平日裡不夠爭氣，若是沒有那紈絝的名聲在外，旁人又怎會藉此大做文章，編排出兄弟爭產這等難聽的話來？再說了，府裡上下誰人不知道，老夫人最疼世子。何必為這些閒話傷了子？”
姜氏淡淡瞅了小齊氏一眼，心中鄙夷不已，慣會說好話哄人，也不看看自家兒子什麼德行，就算沒了世子，也不上你家承襲爵位，論資排輩，也該到他們二房。
小齊氏一門心思打著小算盤，襲爵肯定不到他們三房，大房如果沒有了世子，二房明強幹，肯定會以長有序相爭，四房深得老夫人寵，又在京都做，手中寬裕，只有他們三房，靠著侯府過活，一丁點好也撈不到，還要看掌家的姜氏臉。
“姑母，外頭的風言風語雖不堪耳，卻有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世子至今未婚，膝下無子，若真有個閃失……這百年基業，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姑母，您素來深謀遠慮，此事關係侯府存亡，還請您早做打算，未雨綢繆，方能保我侯府百年安穩啊！”
小齊氏言辭鑿鑿，神凝重，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彷彿字字句句皆是為侯府百年基業著想。
姜氏微微蹙眉，心中暗自冷笑。妯娌多年，小齊氏是什麼樣的人，再清楚不過。這等無利不起早的子，怎會平白無故為侯府心？面上不聲，心中卻已警鈴大作。
老夫人哼了一聲，“先前相看的人家，都嫌世子頑劣，這馬上都十八了，南州哪還有好人家的姑娘家，門第太差的，說我這個繼祖母偏心，門第上等的人家，看不上他那等喝花酒，逛青樓，包子的行徑。”
“姑母，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既然外頭有這般傳言，不如儘快為世子安排婚事，一來堵住流言，二來為世子留後，三來婚事添喜，興許還能衝一衝，讓世子早日醒來。”
“中等人家的姑娘尋不到，次等的人家總還會有的，就說萬家的姑娘，家世人品都不差，年紀也相當，姑母考慮一下？”
姜氏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明白了小齊氏的用意。這萬家的姑娘可不就是大齊氏的兒，大齊氏當年看中萬家郎君長得俊，自甘下嫁到商賈之家，什麼門第，哪有門第？
兜兜轉轉，小齊氏竟還是打著家產的主意！若是萬家姑娘嫁給了世子，日後府中事務豈不了三房說了算？當真打得一副好算盤。
姜氏面上不聲，只淡淡道：“弟妹倒是費心了，只是世子婚事非同小可，還需門當戶對的好，恐引來非議。”
小齊氏頓時氣得臉紅，這不明晃晃說姐姐的家世差嗎？可人家萬氏富貴啊，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珍饈味，戴的是珠寶氣，哪裡就差了？張口就想頂回去。
姜氏不等開口，直接搬出了龐太傅，“若婚事門第不顯，龐太傅家會答應嗎？龐氏基在京都，南州是鞭長莫及，可四弟在京都做，弟妹就不怕影響四弟的聲嗎？”
“老夫人，兒媳不是那個意思，”小齊氏急忙辯解，四房是老夫人的心頭，輕易不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