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匕首 你聽話呢，我就養著你。
昏黃的燈下，映出子一張的臉龐。眉若星月，面似桃花，長睫如蝶翼，紅如煙霞。
九鳴微微出神，未曾料到子竟如此貌。
此刻，安然靜臥於榻上，褪去了所有防備與鋒芒，宛如一朵清雅的芙蓉，恬淡地沉夢鄉。的著不染塵埃的純淨，既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孤傲，又帶著一抹與世無爭的淡然。任君採擷，卻又帶著一不容的凜然之。
九鳴仔細打量暗暗記在心裡，將攔腰抱起，送進室，安置在大床上，然後拉開被子為蓋好。
接著他也跟著上了床。
九鳴想搞清楚子後之人，為何想與他扯上關係，是猜到了他的份，還是想驗證一下他上的半月散？
他自在民間長大，整日被鎖在暗的房間裡，被迫喝下各種不知名的毒藥，尋常藥奈何不了他。他記得阿孃說過，半月散不近即可，可為何見多識廣的唐大夫卻說沒有治的藥呢？
這時，睡中的子忽然翻了個，將被子掀到了一旁。
九鳴眼神微凝，剛要手拉過被子，發現一個荷包滾落。
荷包算不上多麼，勝在針腳勻稱實，繡著的紅芙蓉也栩栩如生，一淡淡的藥香從中散發出來。他手開啟，沒找到可證明份的東西，卻發現幾顆用蠟紙包得整整齊齊的藥丸。
他拿出一顆聞了聞，一悉的藥香，似在哪裡聞過，卻一時又想不起來，遂將這顆藥丸包好藏在自己袖中。又將剩餘的重新放進荷包中繫好，放在枕下。
看了眼睡的子，九鳴猶豫一瞬，俯慢慢解開子的外袍，在袖間上下索，結果只發現了一把匕首，再無他。
九鳴有些失，出匕首，卻猛然一驚。
這把匕首寒凜冽，刀刃如霜，刃細長如蛇，首柄雕刻著古老繁複的符文，卻無比悉。
“這是……刃霜？”九鳴難以置信。
這把匕首是他在皇陵時偶然所得，千年玄鐵打造，吹斷髮，鋒利無比，他為其起名“刃霜”，自此便不釋手，隨攜帶。
七年前，他在宮中見到一個年，兩人一見如故，他將刃霜作為見面禮送給了年。如今怎麼會在七姑娘上？
眼前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知道半盞茶的時間到了，九鳴立即將匕首收好，又原路放進子的袖中。
待眼底徹底模糊一片，他才緩緩舒了一口氣，默默在宋昭邊躺下，閉上雙眼，任憑無邊無際的黑夜將他吞噬。
年時的記憶如水般紛至沓來。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十三歲那年，在冷風刺骨的冬日，剛從幽深的皇陵被接回宮中，踏金碧輝煌的宮殿，參加那場盛大的宮宴。
那是他第一次參加宮宴，幾位皇子邊圍著不世家子弟，而他孑然一，獨獨坐在上首，承著周圍異樣的目。
他們暗暗譏諷他是活死人，詆譭他的出，狀若竊竊私語，實則全部讓他親耳聽見。
他通發冷，這偌大的華麗宮殿，還不如皇陵的一座墓室來得溫暖。如果可以，他想立刻出宮回到皇陵。其實一個人待在皇陵沒什麼不好的，他可以自己讀書，可以獨自練劍，還可以坐在屋頂看星星。不必擔心有人譏諷他，詆譭他的阿孃。
趁著更的短暫空隙，他走出喧囂的大殿，獨自踏上高臺。
夜幕之下，萬千燈火如繁星墜地，將整座宮城點綴得流溢彩。飛簷斗拱彷彿與星河相接，恍若人間仙境。他靜靜佇立，著這片繁華盛景，心中卻泛起一難以言喻的落寞與孤寂。
“喂，小心掉下去。”一個年這時匆匆跑來，拉住了他的袖。年紅齒白，一雙眼睛清澈無比，像盛滿了璀璨的星，閃爍著幾分天真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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