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婚事 世子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有巡檢司的幫忙,院子收拾得很快,許多未被完全燒燬的品被一一搬出,黢黑的傢俱、殘破的皿,雖然勉強還能看出原本的模樣,但大多已經無法再使用。
昨夜大火來勢洶洶,好歹沒有傷到人。茯苓在火起的時候正好不在房,京墨則領著人去追縱火之人,至今未回。
昨夜潛侯府的黑人,至有兩個,一個去了墨香苑,一個去了淮竹院。父親的書房卻沒有任何翻的痕跡,實屬意外。
袁子昂見宋昭無事,代了幾句搬到芙蓉巷的事,便離開了,袁大人近日忙著準備回京之事,他不好多留。
赫連信並未離開,而是靜立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神凝重而專注。他的目追隨著手下們的作,看著他們在飛揚的塵土間小心翼翼地搬抬著品,彷彿在尋找著什麼,可焦黑的木頭、破碎的瓦礫和殘破的件散落一地,哪還有什麼價值,值得這麼珍視對待?
宋昭盯著赫連信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些日子,與赫連信見面的次數,未免也太多了些。
思索間,延福堂派了丫鬟過來,請宋昭和赫連信過去敘話。
宋昭的腳踝昨夜又磕到了書架上,勉強站立還行,走路只能由茯苓攙扶著。手杖在昨夜急之下扔了出去,被大火付之一炬,今日還未來得及準備新的。
步履蹣跚地走在前面,腳的不便讓的作顯得有些遲緩,卻依然倔強地向前。赫連信則跟在的後,步伐沉穩有力,適當保持在五步之外,不不慢地遷就著的步調。
宋昭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始終追隨著自己,彷彿能看穿的心思,心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愫。沒有回頭,只能試圖加快腳步,擺這種被注視的錯覺。可那種難以言喻的覺卻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赫連信的目若有似無地落在宋昭的背影上。宋世子弱,比普通男子瘦小一些,量也只到他的肩膀。頭髮有些凌,顯然昨夜不曾睡,脖子上纏著白的紗布,看不清楚傷勢。
他記得自己不曾下重手,還是傷了嗎?赫連信垂眸,祖父說之所以要他與宋昭聯姻,是因為上有印證他份的鑰匙。如今宋大小姐失蹤多年,保不齊將那鑰匙放在了什麼地方,他便想著趁著夜深人靜時查探一番。
侯府他來過不次,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墨香苑。屋井井有條一塵不染,猜測宋世子應是極其看重他的嫡姐,將這間院子照顧得很仔細。
他不敢點燈,藉著月仔細翻找,卻不想宋世子這時候也來了。他本應該及時,可一想到世子深夜到嫡姐舊時的房間,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在了暗,打算一探究竟。
未曾料到,一向紈絝的年,卻十分警覺,偏偏發現了自己藏之地,被得顯了。
昨夜他掐著年瘦弱的脖頸,對方竟毫不畏懼,即便是在瀕臨窒息時,仍舊執著地質問他的份和目的。在刀尖劈下時,不像別人那般害怕地閉上眼睛,而是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刀鋒落下。不愧是忠勇侯的嫡子,當真好膽識。
昨夜他戲耍了年,年同樣戲耍了回去。拿一盒珍珠,就將他騙進火海里找了許久,才後知後覺自己上了當。他突然有了棋逢對手的覺。
可夜裡明明是刺客,白天的宋世子為何說是賊?還說了一萬兩銀票,這是想訛詐他嗎?因為他沒有查到雨夜那場刺殺的兇手嗎?
一路無話到了延福堂。
赫連信隨宋昭恭恭敬敬給老夫人請了安,又與二房三房的長輩見了禮,眼風掃了屋的幾位姑娘,心中納悶,卻未說話。
老夫人問起失火之事,宋昭像先前那般,敷衍了幾句。二夫人和三夫人則關心起丟的一萬兩銀票,宋昭同樣三言兩句將事遮掩了過去。最後,目不自地落在宋方儀上。
今日顯然是心打扮過的,臉上覆了厚厚的胭脂,襯得白皙如玉,眉眼間更添幾分明豔。上穿的正是今秋最時興的浮錦,料上的花紋繁複緻,泛著細膩的澤。頭上的珠釵更是奢華無比,鑲嵌的寶石熠熠生輝。
老夫人坐在上首,同赫連信寒暄,說著謝巡檢司的話,話鋒突然一轉,說起了兩家的婚事。言下之意,赫連信如今都已弱冠,兩家本就有婚約在,不如定下婚期,由二姑娘代為履行。
宋方儀一下子長了脖子,眼神中滿是期盼,紅著臉直直地著赫連信,一臉急切。顯然他們早就議定好了的。
赫連信卻顯得格外平靜,他的目淡淡地掃過宋昭,眼神深邃而難以捉。
宋昭避開了他的視線,垂眸不語。姿態閒散地坐著,微微抿了角,袖中的手指也不自地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