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靠近 脈脈無言聽雨聲
外面淅淅瀝瀝又下起了雨,雨點輕輕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天沉沉的,房間也隨之暗淡下來,難以分辨出的時辰。
一杯茶飲盡,宋昭心地拿起帕子,輕輕為九鳴拭角。的作溫而細緻,彷彿做過千百次一樣,指尖的作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
突然的靠近令九鳴無所適從,他本能地想要躲,卻在抬眼的瞬間,看清了微微的睫。的睫纖長而濃,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的呼吸輕輕。
九鳴的作為之一頓,眼神忽然深邃起來,彷彿一潭幽深的湖水,表面風平浪靜,裡暗流湧。
子離他很近,近到彷彿只需微微抬首,便能到的。的紅潤而,像是春三月初綻的桃花,豔滴。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彷彿空氣中都帶著淡淡花香。
他的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下,心中又湧起一悉的躁。九鳴想,大約還是半月散的影響,才讓他生出了一邪念。
宋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手中的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
九鳴似有所覺,心虛似的避開了的視線,沙啞著聲音道了句多謝。
宋昭的目銳利而堅定,毫無旖旎之態,彷彿能悉一切,卻並未拆穿,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角微微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果然,男子都喜歡溫小意的子。對的親近,九鳴並未表現出排斥。反而還很,是個好的開始。
宋昭扮男裝這幾年,見過不風流紈絝子弟,在青樓畫舫中一時興起,不管不顧只圖自己快活。卻沒見過真正的男事,該如何相。大梁民風開放,也沒有子膽大妄為,直接強搶男子房的地步。
況且,就算迫九鳴房,大約也不會事。鏡花樓那夜,兩人都躺在一張床上了,結果還不是無事發生!九鳴遠比想象的有定力。
還是按照楚楚說的法子,迂迴行事,先謀心,再謀人吧!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彼此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九鳴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現在什麼時辰了?”他聲音仍舊沙啞得厲害,彷彿每說一個字,都有種刀片劃過嚨的覺,疼痛難忍。
宋昭輕聲道:“酉時三刻,你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了,除了嗓子,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楚楚說,當下他還能適當走走。等下次毒發作後,就不是眼睛和嗓子的問題,恐怕雙就要廢了。
九鳴搖了搖頭,上的痛算不得什麼,只是毒發時剛好索江在眼前,一夜過去,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此時院外綿綿秋雨中,索江躲在暗影中,任憑雨水將他全服澆。他那晚親眼目睹太子毒發,可怖的一幕至今心有餘悸。此刻心中祈禱殿下無恙,然後準備伺機進西院。
……
晚膳是楚楚命人特意準備的藥膳。宋昭這兩日都在西院,索與九鳴一同用了。
席間,宋昭發現九鳴作優雅從容,執筷時指尖輕巧,夾菜時手腕微轉,彷彿每一個作都經過千錘百煉。即便是一碗清粥,他也細細品味,不急不緩,舉止間著一與生俱來的貴氣。
這般氣度卻與他自稱的“蘭谿郡富商之子”份格格不。富商之子雖可錦玉食,卻難有這般渾然天的矜貴與從容,彷彿自便浸潤在鐘鳴鼎食之家,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風範。
即便是一言不發,也出一不容忽視的威儀,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這樣的氣度,絕非尋常商賈之家所能培養。
宋昭心下疑,等飯菜撤去,遂問道:“不知公子府上,還有什麼人沒有?如若親,還需儘快通知親友南下為好。”
九鳴轉頭向,帶著幾分探尋,試圖從的神中,捕捉到一姑娘家提及婚事時,應有的與侷促。然而,的神平靜如水,全然沒有半分扭與怯,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淡然。
的語氣輕飄飄的,如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彷彿這門婚事與無關,倒像是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九鳴收回目,或許是帶了一期待,發現後有些失落,卻又忍不住對多了幾分好奇。這樣的子,究竟是心思深沉,還是真的對婚事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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