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執棋
蘭秀閣關起門來的事旁人自然是不會知曉,兩幅畫卷跟姜藏月也沒有任何關係。
舒清的肚子已有三月半。
四月香的效果確實不錯。
舒清未滿四個月的肚子無論這些時日旁人是投毒還是下藥,推搡亦或是跌都未能影響半分。
至今舒清都以為是自己運氣好,還每日不收斂在華宮十分招搖。便是不出華宮,上門的妃嬪也不,送補品吃食的更是數不勝數。
這些人心裡的算盤再清楚不過,便是為了舒清肚子裡的孩子而來,孩子始終不掉,旁人的目終於有些許落到了姜藏月上。
此事紀晏霄自是知曉。
是夜,安樂殿中。
青與白公子坐於棋盤兩側。
素白,在燭火的微下如雪剔,更襯得耳畔髮烏黑,手中執棋,落於盤上。
對面主位,針鋒相對。
青年眉似遠山,眼如桃花,哪怕穿著素寡淡的衫,都遮不住眉眼間昳麗的好。
待落下手中黑子,他眉眼和,看上去溫而面善:“師父此舉是為舒妃。”
姜藏月道:“殿下自是清楚。”
紀宴霄笑如春風,展眉:“師父教得好。”
“還差十五日滿四月,華宮也該熱鬧起來了。”姜藏月又靜靜落下一子:“殿下的事進行得如何?”
紀宴霄聞言,只跟著落下棋子,角掛著笑:“必不會讓師父失。”
“善弈者謀勢,不善者謀子。”姜藏月道:“殿下借了時機與大皇子來往,謀勢必重於謀子,謀子者只能於下位。”
“大皇子已然在和朝中重臣來往。”
姜藏月眸子微:“大皇子乃先皇后所出,此人急功好。”語氣淡然,“雖是如此,卻也不是個蠢的,尋常約朝臣議事都藉著永樂坊的幌子,雖落得一個名聲紈絝,聲犬馬,但想要的卻收囊中。”
姜藏月瞧了瞧紀宴霄那張極其昳麗的臉,又平靜道:“殿下可還記得奴婢教過你什麼?無論是權勢亦或是地位,想要得到必將不擇手段去爭取,有些東西過虛妄浮華表面,實則就是一堆腐朽暗的白骨。”
紀宴霄影修長,指尖在棋盤上叩出輕響:“師父這般汲汲營營,卻是為何?”
“殿下。”姜藏月眸中並無波瀾:“你我不過各取所需,便是不必互相過問。”
“這樣啊。”紀宴霄應了一聲,低聲淺笑:“師父不願說也罷。”
“只是近來宮中流言蜚語甚多,有人說是華宮使得了聖上的眼被舒妃娘娘舉薦給聖上,這才保住華宮聖眷長存,這般於師父的名聲可算是有損了。”
便是尋常子聽得名聲有損,也會有反應,可面前青宛若一潭死水,起不了波瀾。
片刻,紀宴霄彎了眉眼,最後一子落下:“師父這棋可還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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