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崇之
汴京暗刑司自然不是什麼好地方，進了暗刑司的就沒有幾個可以全須全尾出去，除非是有過的關係。
顯然姜藏月出去靠的就是高顯和紀燁寧，這會兒審訊氣惱一腳踹翻了行刑架子。
他能做到這個位置，這些年離不開越貴嬪的提拔，也是個頂好的差事。可沒曾想貴嬪給他的第一件事都辦不好。
平日裡指揮使不在，其餘人也忙，自然都由他做主。
他正想著如何再給那姓姜的宮婢安上罪名，可巧下屬傳話，跪地行禮：“程使，顧指揮使回暗刑司了。”
聽到這個名字審訊程濱一個激靈，連忙起：“指揮使不是有要事，暫不回京嗎？”
話音剛落，暗刑司進來了一個桀驁不馴，昂藏七尺的青年。
暗刑司這汙穢暗之地彷彿也亮了幾分，青年一錦繡織金飛魚服，提著繡春刀，高長，面像俊野，著實像一匹孤傲駭人的瘋狼。
程濱哪兒敢議論先前之事，慌不疊行禮：“屬下見過顧指揮使，您的事可是都忙完了？”
錦指揮使顧崇之是暗刑司最年輕的一位，暗刑司從未有指揮使審不出的事，朝野外因著驚懼也稱其為顧閻王。說來暗刑司的選拔從來就極其嚴格，擅走擅跳更擅鬥，貌上亦是‘虎臂蜂腰螳螂’，這就沒幾人能完達到。
可顧崇之做到了，甚至於暗刑司選拔之時以一敵百，更是接連破了朝野堆積迷的案子數十樁。舉朝震驚，且一舉獲了聖上青睞，於朝堂之上直接破例提升為錦指揮使。
此後暗刑司就了人人提之懼怕的地方，程濱亦是怕的不行，且指揮使狠厲輕狂的子絕非善類，程濱這才笑得跟孫子似的：“近日暗刑司接了華宮舒貴妃的案子，您看......”
他指了指那邊兒跪一排的太監宮婢，人都到齊了。
顧崇之心不在焉瞧了兩眼：“然後？”
“這些個下賤人就跟石子兒似的，不用刑沒一句真話。”
“那你審出什麼來了？”顧崇之吊兒郎當地笑。
程濱覺腦門兒上就在冒冷汗，這事兒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暫時沒有，只是屬下懷疑跟安樂殿一位名姜月的使有關。”
“可姜使如今又跟二皇子扯上關係。”程濱訴苦：“屬下不敢輕舉妄。”
“指揮使不知道，今日程使本將那使帶了進來。”側一衛笑著為程濱說話，多有添油加醋的意味：“只是二皇子的人又將那使帶走了。”
“休要多言！”程濱假裝呵斥：“那是二皇子要的人。”
顧崇之嗤笑一聲，看向程濱：“什麼時候暗刑司這麼沒用了？”
程濱一臉苦笑：“顧指揮使常年做的都是大事，不知道這些事裡面的道道，說是這姜使了二皇子請的算學師傅，今日特意遣人來撈人，屬下又怎麼敢駁了二皇子的面子。更何況二皇子後是華貴妃，這般鬧下去只會將事鬧大，自然是不好理的。”
顧崇之隨手將繡春刀擱在桌案上，扯過凳子就坐下：“繼續說。”
程濱頓了頓，這才道：“眼下那姜使已經走了，可屬下就是懷疑。”
顧崇之挑眉。
“指揮使。”程濱笑說：“這不，等指揮使回來這事兒就好理了，咱們暗刑司也不是讓人隨意撒野的地方。”
“程使所言極是。”衛也陪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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