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吉事
這孩子當真還能生下來嗎？
子如今跟破了風的袋子一樣，如何能保得住這兩個孩子，用什麼去保。便不說孩子，這貴妃儀式等了這麼多年，也定是要完完整整順順利利完。
不是舒妃，會是舒貴妃，汴京宮宇千百寵的舒貴妃！
桂嬤嬤頓住：“那娘娘為何......”
舒清似哭似笑發了顛：“本宮沒有法子了，如今連頭髮在頭上都快掛不住了，都是假髮，手腳更是使不上力，如何歡歡喜喜留住聖上！”
桂嬤嬤到底心裡多了幾分心疼：“娘娘放心，待封貴妃那日老奴定然穩穩攙扶住娘娘，絕不讓旁人看出異樣。”
這些話落下，舒清眼前一亮一把握住桂嬤嬤的手，像是抓住了稻草喃喃：“對，桂嬤嬤你要陪著我的，還有那香，多制些掛本宮上！”
桂嬤嬤出了殿，做了不花骨脆餅送去，又去姜月那兒領了四月香。
娘娘佩戴香囊已有幾月有餘，瞧上去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的。
但如今花骨餅和四月香一起使用，逐漸在娘娘上顯現出來的東西就足以摧毀一切了。
原來姜月是皇后娘娘那邊的人，可嘆才察覺出。
落髮，掉牙，骨。
偏偏太醫院醫最湛的太醫也瞧不出什麼，只說都是對孩子極有好的東西，還勸著娘娘多食多用。
樁樁件件想來卻是令人骨悚然，不寒而慄。
桂嬤嬤下意識了一把自己的頭髮，這些時日殿中燃香，為何其他人一點事都沒有，唯獨舒妃娘娘這般嚴重。
這些東西都是皇后娘娘給姜月和雪儀的嗎？
可為了尚還年的孫兒，也只能狠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了，近幾日舒妃娘娘是更嚴重了，那烏髮只輕輕一梳就能掉上一小把。
從前娘娘那一頭烏髮可是讓人好生羨慕的，鬢髮如雲，傾瀉如墨，還有不妃嬪向娘娘討教方子，如今幾乎頭頂生，不堪見人。
娘娘不再讓旁人隨意進出殿，也不再讓小桃小紅梳髮穿，就只留下了，那滿腳都沒了指甲，為了不讓跡沁出，足足用了棉布纏了厚厚幾圈又穿上鞋再不肯。
便是不小心讓人瞧見了也可說是因懷著小皇子導致腳浮腫，那也是正常的，如今娘娘已經無路可走，便是全心全意依賴著花骨餅與四月香，像是蝕骨焚心不肯放手。
桂嬤嬤掌心起了冷汗。
想來姜月從第一天進了華宮就已經佈下了這局，只待請君甕，將人高高捧起卻又在即將封貴妃這一日毀了一切。
皇后娘娘當真是好狠的心思，不敢再往下揣測了。
只想要的孫兒平平安安，若是孫兒在宮宇中，又在越貴嬪邊伺候當差，那才是要了的老命。
這半生都為著娘娘著想，唯獨這一次，不能再為娘娘著想了。
“桂嬤嬤，這花骨餅娘娘這樣喜歡吃，想來是極為好吃的，桂嬤嬤能教教我們嗎？”此刻，小桃小紅滿眼羨慕湊到了邊上，那餅的香氣就那麼竄進了們鼻間，讓人饞得慌。桂嬤嬤頓時將托盤蓋住，繼而板著臉：“都說了是娘娘的吃食，去去去，這可不是你們吃的東西！”
說完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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