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刑罰
姜藏月和滿初回安樂殿的時候，門口小太監還在打瞌睡，瞧見了人這才笑盈盈打招呼：“姜使和滿初姑娘回來了。”
姜藏月頷首道：“近日殿下吩咐的事有些多，免不得來回跑上幾趟。”
“瞧姜使這話。”小太監討好笑：“您是殿下面前的紅人，奴才在這兒為使看著門兒也是應當的。”
“有勞公公。”姜藏月給了他些賞錢。
“好說......”小太監眉開眼笑：“使若是有事，隨時都能吩咐奴才。”
“多謝。”姜藏月與滿初這才踏殿進屋。
外面自午後就一直下著雨，淅淅瀝瀝不見停，屋中溼潤倒桌椅白牆都起了一些惱人水霧。
自進屋合上門，姜藏月將鑰匙給滿初。
鑰匙鏽跡斑斑，甚至有些彎曲，衛應的沒乾淨，讓指尖憑添了一抹猩紅。
姜藏月面無表在銅盆中淨手，洗得泛紅一片，腥氣總是有些洗不乾淨。
滿初頓了頓，須臾道：“那貧民窟伍娘和那小姑娘如何理？”
姜藏月眸子平靜，略過泛紅的雙手，只淡淡道：“用蠱。”
風吹青，涼薄刺骨。
滿初點點頭，只道：“那盒子晚些時間我去拿回來。”
“恩。”
過了黃昏，又雨綿綿，整個宮闕各殿宇的屋簷下燈籠都次第點亮，宮道上人影憧憧，遠遠看過去猩紅映著高低不同的殿宇，越發森了。
外間也有小太監在撐傘巡查，畢竟夜間雨大，怕是哪些宮殿雨會惹了罰：“這初秋了總是雨多，人也溼，且是煩死人。”又有小太監呵斥：“你小子不想要命了？在宮裡還將這個字兒掛在邊！”
兩人都閉上，老老實實檢查宮殿各去了。
夜裡雨更大了，秋風鑽，手腳冰涼，竟像是想要將人活活凍死過去。
又像是當年在四門領罰的時候。
姜藏月坐在菱花窗邊，看著蕭瑟夜雨。
衛應死了，可並沒有讓他死個痛快，而是將他千刀萬剮猶不解恨，還出衛氏在十年前就被投江亡。
並非胡言語，這訊息是從四門得到的。衛氏早就遭了安永的毒手。他就算死也休想得了安寧。
衛應是死了，用一兩銀子買了他的命，這真不是一筆好買賣。
可憐又可笑。
想到衛應死之前的悔過，姜藏月無意識了額間，那裡彷彿源源不斷多了一抹冰涼。
也曾因為任務失手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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