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青
晚天長，山腰落日，雁背斜。
青與白烏髮青年並肩而行，地上雙人影似有若無一。
姜藏月清冷眼眸看向側之人。
青年笑起來時總是溫人，斜將他雪渡上昏黃天，便如詩中有言，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殿下今日之事輕率了。”
姜藏月直接說了出來，既是合作關係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並不輕率。”紀宴霄彎起眼睫笑道：“師父覺得我做得不好？”
也不知為何，他將師父兩個字咬得稍有些重。
姜藏月淡淡看著前方宮道：“如此一來安樂殿和妃就明著站在了對立面。”
紀宴霄聽了這話沉默了許久，隨後忽然又笑了，更是溫。
“這樣麼？”
“那師父是覺得此事我不必手？”
姜藏月走在他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
“殿下自有殿下的事要做。”
紀宴霄揚笑了下：“我們不是合作關係麼？”
“五公主這般算計，自當是一報還一報。”
他瀲灩的眸在天下投出搖曳的碎金，畔的笑容也意味不明，卻莫名出一種他很好說話的錯覺。
“師父與我一般，是算計之人也是弒殺之人。”
姜藏月抬眸。
青年站在前一步之距，輕輕嘆息一聲，似是在挑明，可語氣又是那麼溫。
“一個憑藉恨意活著的人，用這般手段對付人，自覺是舒服的。”
“說來前幾日汴京碼頭失蹤了一個搬貨的人，師父可知曉？”
“他接了一兩銀子差事兒後不知所蹤。”
“不知。”
紀宴霄看著神淡薄的青，繼而輕笑一聲不再提及。
另外高顯那雙眼當年就該挖了，可他總不能壞了的事，那便再忍忍。
至於五公主，來日方長慢慢折磨，人才能長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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