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本皇子？”紀燁煜頓了頓：“可監管修築堤壩並非小事。”
紀晏霄笑的時候又是那副溫到能矇騙所有人的神。
“殿下是皇親貴胄，攬了這差事，聖上吩咐下來自有下面的人去討好理，可這功勞卻獨獨只有殿下一人所有。”
秋日院中螢火閃爍，夜風增添了不涼意。
白烏髮青年上了馬車自大皇子府上離開。
*
安樂殿。
只見隔岸的螢火蟲發出的芒，忽明忽暗，如同萬點繁星織在梧桐和蓼草之間。
廊簷下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晃，滿初又用香重新燻了屋中，掛起珠簾，整間屋子簡樸中著雅緻。
脊背筆直，靜靜坐於桌案前也不知道在謄抄些什麼，瞧上去清冷孤瘦。
庭蕪磨磨蹭蹭往前了腦袋。
佛經？
姜姑娘竟然在抄寫佛經？
佛經不是那些老媽子喜歡謄抄的嗎？怎麼年紀輕輕也有這等老氣橫秋的好。
庭蕪想了想，提起另一話題：“姜姑娘，近日大皇子問殿下修築河堤之事，你對大皇子怎麼看？”
“那麼庭公子有何看法？”
自然知道庭蕪想要表達的意思，一邊不不慢謄抄佛經一邊平靜道：“如今紀氏皇朝表面海晏河清，萬事太平。唯汴京、永寧、幽州、曲州因江河眾多，每年江河兩岸的百姓皆水患之憂，是以紀鴻羽在朝堂之上提出修築河堤之事。”
“你既然問我，想來心裡是有了看法，修築河堤需要經過的人手眾多，戶部工部及皇子大臣都盯著此事，想要攬下差事的人更是一眼能到頭，需要投的人力和財力十分浩大，並非易事。”
清冷的影幾乎融燈燭間，語氣縹緲。
“還是庭公子認為，殿下可以拿下差事？”
庭蕪頓住。
不過他想著殿下都與姜姑娘議事，那姜姑娘可不就等同於殿下的謀士了，那跟他就是明擺擺的同僚，大事自然可以商量。
不過聽姜姑娘的意思，是不贊殿下去招攬了修築四城河堤之事，可若是能做此事，殿下在朝堂上豈非能更進一步？
他越想眉頭皺得越。
他又看向姜藏月，問出問題。
“修築河堤一事的確不易，工部人手雖眾多，但基本都負責著汴京城中之事，若都調去修築河堤，汴京各便會忙不過來，反而一團勢。”
“但若是殿下能解決此事，並且將修築河堤之事完，吏部升職只在朝夕！”
莫非姜姑娘是誰派來的人，故意要為難殿下，不讓殿下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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