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汙衊
庭蕪不知道冒著大雪出宮幹什麼去了。
華貴妃宮裡也暫時沒有什麼靜，似乎宮中的算計暫停了下來。
姜藏月再次理完一摞賬本的時候，廊簷下的兔子籠被提到屋中。
風雪霏霏，廊簷已經無法抵深冬嚴寒，就連殿的梧桐樹都只剩下枯枝敗葉，滿初方進屋，大雪將枝椏徹底塌陷。
籠子裡雪白的兔子全部蜷一團兒，如雪如雲，待餵了些草料給大兔子，有了神這才能養活這一窩小兔子，哼哼唧唧的聲音總算是讓人有了幾分憐惜之。
姜藏月看了一眼主殿的位置。
廊簷下銅鈴被吹得叮鈴作響，臺階邊兒上幾日不曾清理，又蔓延開來一些溼的青苔，不時有飛鳥試探在殿外尋食吃。
姜藏月放下撐窗的撐杆。
滿初喂完兔子，這才多了幾分年人的鮮活氣息，又撥了撥炭盆的炭笑說：“殿外我撐了一個籮筐用樹枝頂著，裡頭撒上幾粒小米，聽說能捕鳥雀。”
姜藏月在几案前坐下。
汴京冬日鳥雀也不，常常趁人不注意就飛進院中尋食吃。但平人百姓也不會驅趕，有鳥雀尋食，則說明今年糧食收，是好兆頭。
“紀殿下午時便出宮了。”滿初用撣子撣去屋中浮塵：“今日華貴妃吃了憋，說不準晚些還有其他什麼手段。”
姜藏月垂下眼簾。
比誰都明白人心，人都有私心不過分大和小罷了。對華貴妃有利，扶持，對有害則下狠手除去，宮裡的人向來和毒蛇沒什麼兩樣。
此刻的心很靜，說到底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玩弄權，謀詭計不過是宮中最常見不過的東西，早已是尋常。
不會做輸家。
白皙指尖謄抄的佛經再一次被火舌點燃化為烏有，滿初提著兔籠去隔間的時候發出了詫異聲音。
“姐姐。”
“籮筐裡落下的鳥雀死了。”
說話聲裡，姜藏月過門檻走進風雪中。
不曾撐傘，是以淺青襖轉眼被大雪沾溼，單薄的影就停留在殿院中。
“籮筐都不曾落下。”滿初蹙眉。
白日里發生的事著實讓長了個心眼兒。
殿中宮婢和宦並未察覺什麼，依舊是說說笑笑往來做事。
姜藏月頂著風雪，手翻過鳥雀。
須臾間，鳥雀頭下方一個深深的尖印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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