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修鞋拔子的人走了幾波，他終於住口，口了。
庭蕪拳頭的嘎吱作響，皮笑不笑：“這事兒是殿下想知道的！”
孔青撥開他的手恍然大悟：“殿下想知道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什麼意思？”庭蕪氣笑了：“你針對我？”
“並非如此。”孔青將桌案上的信件整理齊整，又將書卷好生放置：“你並未給我銀錢。”
庭蕪氣得牙，手上拿過他的書在桌案上敲敲敲，恨不得站在桌子上去叨叨他：“我沒給殿下給了啊？你翻臉不認人？咋能這樣呢？老子曰也沒教你這啊？”
孔青含笑看著他。
庭蕪瞪眼回看回去。
既然是殿下想要訊息他自然不會推三阻四，只是從補鞋店裡拿出一個布包，布包上還打了好幾個補丁。
“燒餅？”庭蕪視線狐疑落在布包上。
“殿下要的訊息。”孔青將布包放在桌案上，又拿起書卷繼續翻閱：“這份訊息是外界沒有的，也是旁人給我，殿下想知道的都在裡面。”
庭蕪出惡劣微笑：“行。”他手上又拿了一塊點心真誠問孔青：“過午不食？”
“恩。”
“孔青？”
“什麼......唔！”孔青裡直接被塞了一塊點心。
庭蕪愉快哼著小曲兒走了。
*
冬日的雪總是一陣接一陣的，是以青石板路面總是不曾出真容，唯獨廷尉府小廝穿行，路面潔淨。
小佛堂裡，惟鑑刻銅爐鬱香不絕，其上牌位綽，極是莊嚴肅穆之地，銅爐白香燃盡，零星末墜進爐中熄滅。
紫袍老者瞑目撚珠，屈膝跪經。
待完今日之事，迂緩起回堂前，奴僕接續而至，擁侍而坐。婢子適時添茶，往來侍奉間皆低眉順眼，毋有燥聲。
老者抿了一口茶，眉眼松展開些。
大皇子在夜裡試圖汙衊安樂殿玩弄巫蠱權，卻被紀宴霄反咬一口，如今還在自己府上被查出貪汙賄的證據。
聖上不過罷了他的職令他關閉十五日，想來也算不得多大的懲罰。
見安子真站在一旁，老者便示意他坐下說，他坐下後道：“義父，如今看來聖上並未有放棄大殿下的打算，這一擊也不過無關痛罷了。”
“帝王之心不可測，而今大皇子不過是暫避風頭。”老者放下茶盞，慢慢道：“太子殿下至多還有半月回京。”
安子真道：“我聽說幽州出了一些事，不過卻探查不清楚，似有人在阻攔。”
安永思忖道：“幽州是太子殿下的地盤，手不要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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