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香燭
庭蕪帶著姜藏月到貓兒巷時，孔青坐在櫃檯後翻閱著書卷。
庭蕪頓時嚷嚷：“孔青，你今日吊著在這兒看風花雪月的話本子呢？”
姜藏月抬眸：“孔公子看的是《齊民要》並非話本，小子今日前來是為有要事需孔公子幫忙。”
瞧見來的青並非如同庭蕪一般，他倒是放下書卷眉眼和善了些，才行禮道：“不知姑娘找我所謂何事，孔某不過一屆文弱書生，除了會讀一些迂腐之書，恐怕幫不上姑娘的忙。”
“孔公子大義，寧州當年門閥士族為私利踐踏一切，若非孔公子，只怕百姓民不聊生。”
孔青頓了頓，那雙平靜的眸對上眼前青：“豆芽巷有一家香燭店，店老闆經營喪葬已有三年，姑娘若是能將他帶到我面前，姑娘想要知道之事，孔某必不瞞。”
姜藏月應下此事：“可以。”
離開補鞋店的時候，孔青看了庭蕪一眼：“庭公子若是無事便不要打擾人家，避免壞了事。”
庭蕪頓時炸了：“你什麼意思？”
孔青聲音沉緩：“若是下次你來孔某就不來了。”
庭蕪聞言氣得一甩袖子就出了店門。
此刻不過剛過午時，前幾日化了雪，汴京長街之上到底好走了些，豆芽巷是知道在什麼地方的，挨著閱覽書坊不過一里路，那家紙燭店從前也瞧見過。
轉過巷子口就看見聖祭堂的牌匾，字跡燙金那一個貴氣人，店面足足四間並列，一邊兩個碩大燈箱，煞是惹眼。
庭蕪額角一，無意識口而出：“還真是這家聖祭堂啊？”
姜藏月：“怎麼說？”
要說汴京哪家香燭店的生意最好，那就只有豆芽巷這家聖祭堂了。汴京各式各樣的鋪子是很多，但唯獨這家店門前人總是絡繹不絕。他是真想不明白，汴京一日總有這麼多人死了要買香燭紙錢？
尤其是門口放置的男紙人穿著花裳又沒有眼珠，是有些嚇人。
待進了鋪子裡，沒有夥計招待，倒是傫得高高且花花綠綠的紙錢擋住不視線，幾乎瞧不見櫃檯。再往裡走除卻白燭，就是排兩列的紙人，紙人未點眼睛，卻化了大紅，塗著圓圓的胭脂，待起了風，似活了過來，衝著人出詭異又汗聳立的微笑。
庭蕪了手上的皮疙瘩：“這地兒瘮得慌。”
姜藏月目只落在紙人上一瞬便收回目，徑直來到櫃檯前。
庭蕪更是生怕到這些東西。
過了一截狹窄的路，後面鋪子就寬敞開來，不客人正在選著香燭紙錢，更有人哭求央著一道紅影給紙人點睛開臉。
男子慵懶響起：“紙人不點睛，死人不開面，回吧。”
庭蕪低聲道：“這就是聖祭堂的東家。”
院中人往來濟濟。
姜藏月避開香燭紙錢往裡走。
四四方方的小院莫名著一歲月靜好的寧靜，爐上煨著湯，近些一香甜的湯味竄進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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