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奔逃
廷尉府一夜嘈雜。
樹不停搖晃，花枝簌簌折響，長風過窗沿隙發出低鳴，逐漸起了水霧，這場雨白濛濛一片，終究在半夜落了下來。
今夜出了這樣的事，江惜霜不好再留下來，只能先行離去。
姜藏月在屋中重新調起了香，看上去比往日更復雜，足足有幾十種，香料混合的氣息讓寶珠不自上前嗅了嗅。
指尖慢條斯理將香料磨碎，重合，放在罐子裡，木杵發出陣陣有節奏的敲擊聲，這小陶罐也是特意讓燒窯的匠人做的。
姜藏月有條不紊的作已經讓寶珠分不清有多繁雜了，只是在一旁幫忙遞著東西。
袖不經意起間，手臂上未被遮掩的疤痕了出來。
足足有半個掌長。
這傷疤如蜈蚣一般盤亙在手臂上，還有些許突起的弧度，又像是被了許多針，一刺痛似席捲而來。
不自覺了傷疤，像是應到當年那種火辣辣的痛。
差一些手筋就斷了。
這傷疤隔了這麼多年都不曾消散，反而留下深深痕跡，像是在提醒當年發生的事。
姜藏月重新放下袖遮掩。
可寶珠到底是看見了，跟著就紅了眼眶，啜泣道：“二小姐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苦，不過就一道疤，這汴京這麼多太醫總能藥治好的，二小姐就不要難過了。”
“奴婢明日便去尋了林太醫，他醫最好了。”
“不必了。”姜藏月出聲。
疤痕要能治好早就治了。
是不願。
手臂上似乎在作痛，隨著天氣變化而變化。
姜藏月眼眸平靜。
傷疤確與顧崇之有關。
可顧崇之當年險些斷了兩條胳膊。
在九死一生之際。
......
那是在長臨九年的秋。
江舟夜的琵琶聲傳唱得極遠，風雨矜矜。跟顧崇之奔逃在完全不清楚路況的深山裡，是因為接下了一個自己本完不了的任務。
腐敗糜爛的落葉讓逃亡都變得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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