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蕪比畫著：“殿下今日闖了大皇子府，想必大皇子更恨殿下了，估著找到機會就會使絆子，這不又查到姜姑娘頭上了。”
他手上拿著當初進宮使的名冊，眼就是姜月的名字。
制香世家姜家之，年十五，家住汴京東街左巷，一看就是調查得清清楚楚的。
“這大皇子估計想在姜這個姓上做文章，咱們還是防範著比較好......誰知道他還能想出什麼狗屎主意。”庭蕪絮絮叨叨的聲音繼續響起。
紀晏霄安靜著手冊，風吹著殿的垂帷，良久忽而一笑。
“......時候差不多了。”
手冊重新被歸於宮中。
他鬆開眉頭，吩咐底下人可以手了。恰好在太子離開汴京時，將事栽贓到太子頭上。
庭蕪自然明白意思，這是不再留著大皇子的命了。
他躬行禮，連忙下去安排。
屋重新恢復寂靜，紀晏霄終於站起了，他在影錯裡，目落在炭盆中。
炭火還冒著微弱的火，長臨的祖宗牌位被燒得只剩一些黑灰，再看不出什麼。
青年指尖黑灰撚了撚。
毀了長臨皇陵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只可惜還沒燒乾淨。
他眼前浮現眉眼冷淡替他燒牌位的神，而後頭也不回走向黑暗裡，像是掙束縛的檻花籠鶴。
須臾，他笑了。
他們始終是一條路上的人。
......
大皇子府上的事，夜裡還未傳到姜藏月耳中。
吩咐滿初準備一些出行事宜，之後便又謄抄了佛經，平靜過完這一夜。
翌日一早，大皇子府上遭了刺客之事才傳出來，滿初蹙眉。
“昨夜並沒有人聽見什麼聲音，可大皇子氣絕亡了，好像是太子做的，可我看過他臨死前的神，像是經歷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姜藏月指尖微頓。
昨日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一夜的功夫人就沒了？
讓滿初再去打探的訊息足以讓人沉默。
昨夜風急雨驟，天沉。
芙蓉抱著孩子踏府中寢殿的大門，行走間髮髻上一支紅寶石芙蓉風釵瀝瀝作響。殿中侍衛死得橫七豎八，最裡間的桌案前紀燁煜趴伏著，跡跟著往外淌：“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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