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之眉梢略略抬高。
姜藏月神並無變化。
“庭蕪你當真是糊塗了。”紀宴霄忽然笑了起來：“我們與姜姑娘的關係你忘了麼，確為盟友。”
“我的人子急，顧指揮使不要放在心上。”紀宴霄看著對面青年溫潤致歉。
顧崇之站在對面，袂飛揚，鋒芒畢。
庭蕪聽見這話就覺得自己主子十分沒出息，恨不得把自己的借給他。
“誰說只能是盟友的關係！”庭蕪只覺得自己對主子的一腔都餵了狗。
主子送花燈送糕點又為了姜姑娘忙前忙後，眼下有機會面對敵重拳出擊，為什麼又好像對那人一舀春水泛泛鴛鴦的優寡斷？
他若慕一個人定然是要及時表明心跡，不然被人搶走怎麼辦。他沒有主子這麼好的脾氣，跟他搶人，路邊的狗都要被他踹一腳。
好氣。
姜姑娘跟這姓顧的聽薛是非說跟青梅竹馬也沒什麼兩樣，憑這一點主子就慢了一步，還有一句話不是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主子這是未出擊就衰了……
他對此實在是怒其不爭。
大約是氣上頭，他湊得越發近了，只恨不得在對方上咬一口。
“紀尚書的人確實子急。”顧崇之去上的外披，扔給剛趕來說暗刑司有事請他回去的路安和，他一邊接過繡春刀，一邊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是因為某人圖謀不軌。”
庭蕪這話一齣，顧崇之視線毫不避諱對上姜藏月，周遭風聲都來得有些急促，紀宴霄亦抬眼。
“顧指揮使對姜姑娘當真問心無愧？”
顧崇之那雙眸若砂礫裡的鋒刃，抿線。
他問心有愧。
話不能反說，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彎彎繞繞，真假不明。
顧崇之翻上馬，他撥了撥側繡春刀，像是一匹孤傲的狼，這才開口：“看來安樂殿的人現在是閒得慌，莫不如找些事做，也好過在這兒嚼舌子。”
他猛一扯韁繩，疾馳而去。
“這是著痛腳了唄。”庭蕪面不改：“好像誰不會說話似的……”
天越發昏暗，風聲愈重。
原地只剩下了三人，庭蕪看看姜藏月又看看紀宴霄：“……”
他杵在兩人中間算怎麼回事。
實在有些打眼。
姜藏月道：“我去一趟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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