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髮簪
院子裡，秋日的暮風已經起來了，滿院的秋葉都簌簌而，細雨初停，唯一一抹夕紅一般凝固在那裡。
花盆中也只剩枯褐的。
路安和還在邊想邊說。
“後來也不知沈相和司馬大人說了什麼，那白骨被包起來帶出了司馬府，我猜想應該是被帶沈府了。”
“說來沈府和曾經那舊宅蕭大小姐是起過爭執的，而沈相的夫人在生下沈子濯和皇后娘娘之前，還有一子，與蕭大小姐同歲。”
庭蕪納悶兒：“這和白骨被帶沈府有什麼關係？”
路安和唏噓。
“自然是有關係的，沒有關係我會說這話？說實在早年間的事的確沒多人清楚，可我偏偏就聽了那麼一耳朵閒話，沈府那一子夭折，而沈相遣先生算了生辰八字，便瞧上了蕭大小姐。”
“一子夭折，得以配婚。”
這話一時聽起來是有些無頭無腦。
路安和眼中盡是回憶，這才又道。
“那時候汴京是流行配婚的，只是從不曾有人拿到明面上來說，而夭折的子嗣不婚不能進祖祠，是以沈相看了生辰八字提上聘禮去了蕭府。”
“蕭老爺為先帝太傅，怎麼可能同意這樣荒謬的事，便在府門前痛罵沈相不是個東西，蕭大小姐更是讓家丁將東西都丟出去，不曾給沈相留下半分臉面，這便結下了樑子。”
顧崇之看了一眼姜藏月。
早知是這樣的訊息，莫不如不讓聽。
顧崇之漫不經心‘嗯’了一聲，又才開口：“若是如此，蕭大小姐嫁進侯府沈相就善罷甘休了？”
“回指揮使，據我所知並未。”
“既是當年犯事之人都被帶廷尉府，為何蕭大小姐的骨今日才在舊宅重見天日？”
當年之事就算到了今日所有人都忌諱，畢竟侯府門前流河也有不人親眼所見，倘若當初不將姜藏月帶走，只怕也會死在舊宅。
路安和拱手行禮。
“回指揮使，屬下覺得這事兒還是跟沈相有關。”
他娓娓道來：“蘭陵蕭氏向來名遠揚，樂善好施，沈相想要蕭大小姐也沒那麼容易。但沈相心眼極小，睚眥必報，蕭老爺就算將蕭大小姐嫁侯府只怕也未必能躲開。”
“屬下當時也只是個孩，恰好撞見沈相下聘這才明白些許。”
“再後來過了好些年再沒聽說發生過什麼事兒，這事兒也就拋之腦後了。”
庭蕪追問：“所以直到今日你瞧見那白骨？”
路安和糾正：”是昨日。”
姜藏月垂眸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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