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輕笑,“不是我與主上,瑤他們也都喜歡江南,人兒多,天氣好,熱鬧富貴,養人的。”
紫金香爐嫋嫋白煙升起,屋侍奉的婢安靜斂的守在角落,霧藍質垂簾被系在雕花木床兩側,李明誅藉著天璇的力氣起,離開床沿的一剎那眼前一黑,險些站不穩。
“主上小心。”天璇低低急促道。
“無礙,無礙。”李明誅衝著天璇擺擺手,墨綠髮帶又往下掉了掉,髮微微凌的掙束縛四流散,更為冷清的臉添上幾分朦朧幻。
“過兩日便是新春,府防衛不可鬆懈,我會宮陪陛下,還有十日便是祭界典,永州城的晉王與安州城的岐王都會來京都,派些人去永州地界與安州地界查查,看看王府有沒有關於紅蓮教的訊息,若是有。”
攏了攏鶴氅,眼神落在燒的愈來愈旺的炭火上,聲音輕的似乎下一秒就要隨風消散齏。
“只可錯殺,不可殺。”
“若要戰,死生不論。”
火跳躍在眼底,卻因為冰冷的神不能染上火與燭的暖意。
“是。”天璇應聲,頓了頓,低聲道,“還有一事,陛下今日在宮中發了火,殺了好些奴才。”
首先闖腦海的就是年琥珀勾人的眼,其次是他噙著笑的臉和總著聲音的撒。
李明誅呼吸輕緩,“還在生氣嗎?”
雖然是在問天璇,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程策這次確實很生氣,沒有管程策的緒,讓開天樞強的帶他回去,既忤逆了他,也讓他覺得沒面子。
唐唐一國之君,竟然被自己的暗衛打暈送回宮中,竟然無人在意他的話。
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這虎狼並存的啟楚,所有人都恨不得飲他食他,將王位吞腹中據為己有,他甚至連退位的要求都不能提。
心尖尖的些許酸讓李明誅微怔。
“陛下給主上來了好些信,主上都沒看,陛下被開天樞攔著不讓出宮,耀紅宮中又有丞相黨人,開天樞不敢讓陛下出什麼破綻,所以陛下的信後來也不給傳了。今日陛下去了照殿,因為照殿記憶放些舊東西,宮人出言勸阻,又正逢陛下氣頭,拔劍就殺了攔著他的宮人,如今這訊息又傳出宮,外頭又開始議論紛紛了。”
李明誅疲倦的了眉心,“誰攔著他?”
“丞相黨,殺的都是丞相黨人,我們的人沒敢攔著。”
李明誅繞過屏風坐在檀木文椅上,天璇為倒了杯茶水潤潤。
“讓程策邊的人看好他,年宴之前,能順著些就順著些,年宴時讓開給我彙報程策最近幾日的況,尤其是他進了照殿後的況。”
照殿是孟昭與先帝之間最為神秘的地方,不讓李明誅的人監視那裡,也不許其他宮人靠近,他二人還在時常喜歡在照殿中待著,不知道搗鼓什麼,直到孟昭死,都不知道里面的玄機。
不過孟昭死後,天璣曾帶人進去檢視過,裡面有一間室,機關甚為巧,天璣找了許久也找不到進去的辦法,後來也就不了了之,李明誅派人將照殿封存,直至今日也沒有踏足。
不知道程策為何突然要去照殿,不過李明誅也不甚在意。程策畢竟還小,還未滿月便失去母親,年年年宴都是陪著過,想母親也是人之常。
“你安排安排,若以後我離開,總不能讓他一人面對百姓的怨念,這些年藉著暴君臣的由頭爭權奪勢也差不多該收網了,新州城今年收不好鬧荒,地方報上來的奏摺到現在還在路上被著,年宴時我會讓陛下派遣賑災糧草,你去護送。”
“還有西域之事,免不了一場惡戰,讓天權混軍營,帶兵將領我定了趙利,趙利認得天權,屆時他見了天權自然會明白我的意思,西域之事,天權與趙利必須解決,祭界典在年宴後十日,最好祭界典後三月解決回朝。”
懶懶的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的放下青玉茶杯,冒著熱騰騰熱氣的茶水被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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