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5章
顧晚秋被厲謹行掐住下仰起頭，不得不正視鏡子裡面的自己，蓬頭垢面，雙眼紅腫，嫣紅，角上還帶著沒有乾淨的粘，臉異常蒼白，那雙原本漂亮的眼睛也沒了往日的神采，瞳孔渙散無神，像是被奪了心智。
一時間，顧晚秋竟沒有認出來鏡子裡的人是。
像是一個瘋子，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剛被宮擎撿到那會兒。
就是這幅鬼樣子，像個神病，一個瘋子。
好不容易好了，吃了那麼多藥，看了那麼多醫生 ，住了那麼久的醫院，打了那麼多的針，上被了無數次刀......
好不容易才好了變了一個正常人，可厲謹行用短短時間，又把變回了原樣。
而這一次，像是被踩泥坑裡的野草，再也抬不起頭來。
好像一輩子都無法好了......
而後的厲謹行，如帝王一般，眼神帶著輕蔑，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他掐住的脖子，著正視鏡子裡面的人。
鏡子裡面的兩個人，形鮮明對比，厲謹行越好就襯得越是糟糕，顧晚秋渾上下跟卸了骨頭似的沒有力氣的趴在洗手檯上。
渾都在痛卻不知道哪裡痛，彷彿墜無盡的深淵裡，深淵裡是刀山火海。
厲謹行殘忍又惡劣的問，現在還有點人樣嗎？
“我沒人樣......”顧晚秋努力蠕瓣，被胃酸侵蝕過的嚨變得更沙啞，“也總比你不是人好。”
話音一落，顧晚秋的眼神變了，有了一些神采。
“但能控制你的，掌握你今後生活的，就是我這樣的‘不是人’。”
顧晚秋眼裡充滿仇恨，不加掩飾，這才是真正的顧晚秋，對他的討厭和恨意是不可能減的。
厲謹行心裡想著，顧晚秋有多恨他呢？恨他不得好死，恨不得殺死他後撕了他的皮，恨不得吸他的，拆了他的骨......這些都是厲謹行從顧晚秋眼裡看到的。
因為恨他，連帶著他肚子裡面那個孩子也恨，想要打掉，然後在栽贓到他這個做父親的頭上。
厲謹行看著顧晚秋仇恨的眼睛，想要手擋住，但擋住眼睛，這些恨就不存在了。
厲謹行已經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是喜歡顧晚秋在他面前溫似水的模樣，但那樣的是虛假的，現在的顧晚秋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所謂鏡花水月一場空，做了這麼久的夢也該清醒了，厲謹行發現他並沒有那麼難以接顧晚秋這幅樣子。
可能是有過一次的原因，所以再發生第二次後，他很快就能適應。
厲謹行鬆開顧晚秋的脖子，顧晚秋整個人癱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