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坤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他臉上的沉和殺意悄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些許無奈和惋惜的表。
他輕輕拍了拍躲在自己後,還在因為秦妍突然發和獨孤天川反擊而有些發懵的蘇曉蔓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然後,他上前半步,再次為了全場的焦點。
“獨孤先生,何必怒呢?”周世坤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甚至還帶上了一勸解的意味,“秦小姐年輕氣盛,也是出於對弱者的同和對公義的堅持,言辭或許激烈了些,但本心不壞。至於孩子們之間的事……”
他看了一眼還在泣的周瑞,又看了看被獨孤天川護在後,眼睛紅紅的詩瑄和一臉倔強的謹言,嘆了口氣。
“小孩子打打鬧鬧,本是無心之失。瑞瑞或許是有不對的地方,但令郎下手,也確實重了些。”他這話說得似乎很公允,各打五十大板,“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孩子們都還小,我們做長輩的,更應該以作則,教導他們寬容和友善,而不是將矛盾激化,甚至……訴諸暴力。”
他特意加重了“訴諸暴力”四個字,目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躺著的人和遠的陳叔,最後落回獨孤天川上。
“獨孤先生手卓絕,令人歎服。但如今畢竟是法治社會,武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反而可能帶來更大的麻煩。”周世坤語重心長,彷彿一個長輩在勸導誤歧途的晚輩,“今天的事鬧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孩子玩鬧的範疇。我周家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門第,但在這華夏之地,也還算有幾分薄面,認識幾個朋友。”
他的話鋒開始轉向,雖然語氣依舊溫和,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已經如同水底的暗礁,漸漸顯出來。
“今天在場的,有警察同志,有節目組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還有蘇小姐、秦小姐這樣的見證人。事的起因經過,是非曲直,我相信自有公論。”
他看了一眼那三名面複雜的警察,又看了看蘇沐雪和失魂落魄的秦妍。
“若是真鬧到不可開,對簿公堂,或者……過其他一些不太愉快的途徑來解決....”周世坤的聲音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恐怕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對孩子。”
周世坤的目意味深長地再次掠過謹言和詩瑄。
“他們還這麼小,未來的路還很長。作為父親,我想獨孤先生也不希他們從小就被捲是非,留下心理影,甚至……影響未來的長環境吧?”
這番話,堪稱綿裡藏針的典範。
表面上是在勸和,是在為孩子們考慮,是在講法律講道理。
但實際上,每一句都在施,都在威脅。
“認識幾個朋友”——暗示他的人脈和能量。
“對簿公堂,或其他途徑”——暗示他可以過法律或非法律手段報復。
“對孩子不好”——這是最險的威脅,直指獨孤天川的肋。
他周世坤,有的是時間和資源,陪獨孤天川慢慢玩。
而獨孤天川呢?
一個來歷不明帶著兩個子的男人,拿什麼和他鬥?
今天你能打,明天呢,後天呢?
你能時時刻刻保護你的孩子嗎?
周世坤重新找回了那種掌控局面的覺。
武力上暫時失利沒關係,這個世界終究是權力、金錢和規則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