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時間彷彿被拉長、凝固。
蕭仲年深陷在太師椅寬大的靠背裡,眼神渙散地對著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燈,瞳孔中卻映不出毫彩。
墨淵的話語如同在他腦海中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掀起的不是短暫的浪,而是足以顛覆認知海床的持久震。
他覺自己這些年所鬥的一切,在墨淵所描述的那個宏大而殘酷的棋盤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一種深骨髓的寒意和無力攫住了他,讓他連手指尖都到麻痺。
而獨孤天川則與蕭仲年的此時的狀態形了鮮明的對比。
他依舊閉著雙眼,彷彿老僧定,但《九轉回天訣》的運轉卻悄然加速,周氣息斂如深淵,卻又彷彿有看不見的雷霆在深醞釀。
墨淵描繪的那幅“暗面世界”的圖景,沒有嚇退他,反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為武道強者那扇挑戰追求極致的大門。
邊境線上的冰裔風暴,雨林深的詭異降頭,東海之上的式神詭影,南海之下的基因戰士……
還有那些藏在歷史帷幕之後,在關鍵時刻而出的宗門世家……這一切,不再是遙遠的傳說或枯燥的文字,而是可能與他鋒的對手,可能被他探索的秘境,可能讓他印證武道的戰場!
他那顆因為重生此世後,雖得窺更高武道門檻卻略“高不勝寒”的心,此刻被注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與期待。
這個世界的“水”,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深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的沉默,是在消化這龐大的資訊,也是在權衡,在審視自己與此界方力量產生集的可能與界限。
墨淵表面平靜,甚至再次端起了那杯早已涼的茶,指尖傳來的冰冷與他心的灼熱形了劇烈的反差。
他看似隨意地抿了一口,實則全部的注意力都如同最的雷達,牢牢鎖定在獨孤天川上。
涼茶,苦蔓延,但這苦遠不及他心中那份忐忑的萬分之一。
他今晚的舉無疑是極其冒險的,將龍組乃至國家層面面臨的複雜困境,那些被列為最高機的“暗面”鬥爭、以及對部勢力的微妙平衡策略,如此詳盡地給一個“外人”,這嚴重違反了組織紀律。
一旦傳開,引發的恐慌和社會盪暫且不提,單單是來自部的問責,就足以讓他這個港城理事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別無選擇,也心甘願。
從第一次與獨孤天川相遇之時,他就知道,此子絕非池中之,那是一種超越了尋常古武範疇,更接近某種本源大道的磅礴與深邃。
就在剛剛,九黎的敗走更是印證了他的判斷。
九黎是何等人?
那是玄宗都排得上號的兇戾角,一煞功法詭譎狠辣,連他墨淵對上,也不敢說能穩勝券。
可就是這樣的九黎,竟然在獨孤天川手下吃了大虧,被迫退走?
這訊息傳到墨淵耳中時,帶來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他見過太多天才,龍組部也是英才輩出,各有所長。
但像獨孤天川這般,年紀輕輕修為卻深不可測,手段更是聞所未聞的,絕對是獨一無二!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更是一種潛力,一種可能打破現有格局、龍組注全新活力的無限可能!
在當前外困,平衡日益脆弱的局面下,龍組太需要這樣的新鮮,太需要這樣的尖端戰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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