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閉目視。
那浩瀚如湖泊,沉靜流淌的態金真氣,此時不再保持平靜。
中心,一點極致凝聚,芒斂到近乎吞噬所有線的“暗金”點,悄然浮現。
這一點彷彿是宇宙的中心,隨著他的呼吸正在緩緩旋轉,帶整個態真氣湖泊開始以某種玄奧韻律緩緩渦旋。
與此同時,先前施展的兩招真意並未完全消散於天地,反而在他裡又有了新的變化。
那“大地之勢”的厚重沉凝,承載萬的古老蒼茫,化作一道道近乎實質的土黃意念流紋,如同大地深的礦脈,緩緩在他宇宙邊界左側浮現盤旋。
那“熾之炎”的霸道灼熱,淨化湮滅的煌煌天威,則化作一道道跳躍閃爍的熾白意念,如同小億萬倍的日珥,在宇宙邊界的右側飛舞織。
這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某種程度上相互衝突的“真意”,此刻在他那堪稱恐怖的掌控力與調和能力下,竟然沒有被排斥,反而如同到那暗金點的吸引,開始緩緩地靠近,隨即產生緩緩的融合…
一彷彿開天闢地之初,清濁未分未判時的“混沌”與“劫滅”氣息,開始從他上一縷縷地瀰漫開來。
這氣息並不如何狂暴,相反卻是極為的安靜平和,可卻讓每一個知到它的人,從靈魂最深升起一種最原始的恐懼。
這一刻,他們彷彿到了大海平靜下即將到來的滔天海浪,也彷彿看到了太即將發的恐怖威能。
陳闖臉上的最後一輕鬆也徹底消失不見。
他不再說話,抿一條剛的直線,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無比深邃,又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以及……抑不住的如同孩見到最神奇玩般的純粹興。
直到這一刻,陳闖似乎才真的認真起來。
“好!”
輕喝一聲,他以一種與他先前懶散截然不同卻又充滿古老莊嚴儀式的緩慢姿態,拉開了架勢。
只見他雙腳微分,不丁不八,看似隨意,卻彷彿兩棵古松的系,深深扎腳下大地,與地脈產生了牢不可破的連線。
腰微微下沉,脊柱如龍,節節貫穿,卻又保持著一種奇異的鬆弛與彈。
雙臂抬起,在前虛抱,如同環抱一個看不見的卻又無比沉重的球,又像是在虔誠地攬抱整片乾坤宇宙。
隨著他架勢拉開,先前出現過的那種淡灰,近乎意境顯化的氣流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它不再稀薄,而是變得比方才濃郁凝實了數倍。
那灰,並非死寂的灰,此時卻是充滿無限生機。
見到這一幕,墨淵和顧長風兩人皆是心中一驚,相視一眼,看到了雙方的駭然。
這個男人……
這充滿了濃郁生機的灰氣流,不再僅僅圍繞陳闖手臂,而是以他虛抱的雙臂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籠罩他全,並開始加速旋轉。
起初非常緩慢,繼而越來越快,最終在他周形了一個直徑約一丈不斷向旋轉收卻又深不見底的“灰渦旋”。
這“渦旋”無聲旋轉,中心黑暗深邃,彷彿連線著另一個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歸墟之淵”!
陳闖整個人就站在這“渦旋”的中心,他虛抱的雙臂,就是這“渦旋”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