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忘在熱鬧慶典角落的一件破損道。臉上那強撐出來的虛偽鎮定早已土崩瓦解,只剩下一種混合了震驚、不甘、嫉妒慘白與灰敗。
當見到獨孤天川眼神看來之時,他似乎想扯出一個笑,或是再說點什麼來挽回面,但僵得不聽使喚,最終只形一個扭曲而難看的弧度。
獨孤天川牽著兩個孩子,他的作依舊從容,甚至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但當他完全站直,那高大的影在火與星的織映襯下,彷彿瞬間拔地而起,為了這片山谷裡不容忽視的巔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目,靜靜地看著林皓。
那目裡沒有勝利者的洋洋得意,沒有碾碎對手後的快意恩仇,甚至沒有明顯的憤怒或鄙夷。
有的,只是一種極致的漠然。
就像九天之上的神只,偶然垂眸,瞥見腳下泥潭裡一隻不斷蹦躂試圖濺起泥點汙穢神袍的螻蟻。
神不會因螻蟻的挑釁而怒,因為那本不在同一個層面。
神只會覺得……無聊,以及一淡淡的不耐。
但這漠然,比任何激烈的緒都更迫,更讓林皓如芒在背,冷汗瞬間浸了裡的衫。
“林老師。”獨孤天川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下了現場所有的雜音,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也過無數收音裝置,傳到了千萬直播間觀眾的耳中。
“現在,”他頓了頓,隨即淡然開口,“服氣了嗎?”
簡單的五個字。
沒有疾言厲,沒有長篇大論,卻像五把淬了冰的鋼錐,毫不留地釘在了林皓那早已搖搖墜的尊嚴和驕傲上。
服氣了嗎?
服氣他獨孤天川深不見底的創作才華?服氣他能在半小時準備好旋律、歌詞,並完一場近乎完的家庭合唱?服氣他兩個孩子令人驚豔的音樂天賦?服氣他無論面對何種刁難,都能以絕對的實力和從容的姿態,將其碾為齏?
還是服氣……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所有的心機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徒惹人厭的稽戲?
林皓的臉頰劇烈地搐了一下,徹底褪盡,連都泛著青白。
他張了張,嚨裡發出“嗬嗬”的類似破風箱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輸了一場遊戲,而是輸掉了立足這個圈子裡最本的東西——口碑、形象、以及那層自欺欺人的“才子”環。從今往後,只要提起他林皓,人們想到的不會是他的音樂,而是他今晚是如何為襯托獨孤天川這座巍峨高山的一粒可笑塵埃。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林皓。
他一,幾乎要站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