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海灘:我以商道破危局》第75章 信函誘敵,一網打盡(1)

作者:楓楓瘋瘋語·11個月前

二更梆子剛敲過,顧承硯的指腹還抵在信紙上那道細如髮的摺痕上。

檀木匣的蓋敞著,裡面躺著偽造的"蘇州紡織同業會信",硃砂混著蓖麻油調的印泥在燭火下泛著暗赤,像凝固的

"這摺痕得再往右偏半分。"他突然開口,驚得旁邊研墨的阿福手一抖,墨在硯臺裡濺起小珠。

蘇若雪從賬本堆裡抬頭,髮間茉莉香混著松煙墨的苦,"怎麼?"

"李慕白那廝慣會咬文嚼字。"顧承硯拈起信箋對著,摺痕在紙背投下蛛般的影子,"若折角太正,他準要起疑——得像真被人揣在袋裡跑了半條街,慌慌張張塞信封時出來的。"他指尖在案上輕叩,"上個月他陪我去滙銀行,我見他懷錶時,表袋口的摺痕就是這樣歪的。"

蘇若雪放下算盤,走過來時繡鞋在青磚上蹭出輕響。

湊近看了眼,忽然用指甲在摺痕末端挑了挑,"再加道邊。"抬頭時,睫在眼下投出扇形影,"真信過手的人多,邊角總沾點茶漬或香灰。"說著從袖中出個小瓷瓶,倒出點褐末撒在折角,"這是我早上磨的陳皮末,混著賬房的舊茶渣,味道像又不像。"

顧承硯盯著沾了末的指尖,忽然笑了:"若雪,你這哪是賬房先生?

分明是拆過百封信的老探子。"

蘇若雪耳尖泛紅,轉去收茶盞,青瓷底與木案相的輕響裡,輕聲道:"三年前松本買通工會那次......"話尾被嚥了回去。

顧承硯卻懂——那時蹲在燒信的銅盂前,把半片沒燒盡的紙灰拼了整夜,才拼出"松本"兩個字。

案頭的座鐘敲了三下。

顧承硯把信小心收進匣裡,匣底暗格"咔嗒"一響,藏著他今早剛收到的電報。

發報人是蘇州福昌紗廠的王德昌,電文只有八個字:"戲本子備好,等君甕"。

挲著電報邊緣被火漆燙過的痕跡,想起昨日在法租界咖啡廳的會面——穿竹布長衫的王德昌著咖啡杯,指節因用力發白:"顧先生,我爹臨終前攥著塊被日商燒了的紗巾,說'要讓他們知道,中國人的布,燒不盡'。"

窗外傳來更夫的吆喝:"天乾燥,小心火燭——"

蘇若雪突然按住他的手背。

的手還帶著算盤珠子的涼意,"去蘇州的船票我改了。"從袖中出張船票,"原本是明早八點的'江安號',現在換了後日凌晨的'鎮揚'。"指尖點著船票上的水紋暗印,"李慕白今早派小徒弟來問過船期,我讓阿香在他茶裡下了點寧神香——他現在該以為還是明早出發。"

顧承硯的瞳孔微微收

著蘇若雪髮間晃的茉莉簪,忽然明白為何原主總說這子"得像團雲"——雲裡藏著的,是能劈開雲的雷。

"該去銀行了。"蘇若雪將船票收進銀鎖片裡,那是亡母留下的,"陳文遠說保險箱裡的憑證有半箱是近三個月的,我得趕在天亮前理出個頭緒。"

顧承硯送到後門。

重,青石板上凝著層白霜,蘇若雪的棉鞋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剛要出門,又轉從懷裡出個油紙包,"吃塊桂花糕再睡。"把油紙往他手裡塞,"你昨兒只喝了半碗粥,眼窩都凹了。"

顧承硯著油紙包,看影消失在巷口。

風捲著桂花香撲進鼻腔,他低頭時,見油紙邊緣沾著點墨痕——是剛才翻賬本時蹭上的。

回到賬房,阿福正蹲在炭盆前燒東西。

紙灰打著旋兒飛起來,在火裡像黑蝴蝶。"東家,這是您讓燒的舊賬。"阿福抬頭,臉上沾著黑灰,"您說要讓李管事覺得,我們急著毀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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