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叉腰,那姿態本該顯得頂天立地、威風凜凜,可此刻,他的卻不控制地微微抖。
細看之下,那抖並非因寒冷而起,而是源於心深如火山噴發般洶湧的憤怒與痛苦。
他如同一片在狂風中飄零的樹葉,那狂風由江信然的背叛與貪婪凝聚而,肆意撕扯著他單薄的軀,似乎隨時要將他徹底撕碎,讓他再也無法在這世間直脊樑。
他的目死死盯著前方,眼底燃燒著難以熄滅的怒火,卻又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悲涼。
他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失去,指甲幾乎要刺進掌心的皮,然而他對此毫無察覺。
憤怒如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刷著他的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片,疼痛從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圍的喧囂似乎與他無關,他的世界只剩下江信然那張虛偽的臉,和那些被輕易背棄的誓言。
他曾以為的肝膽相照,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心編織的騙局。
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塵埃,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的恨意卻愈發清晰。
他咬牙關,下頜繃出凌厲的線條,彷彿這樣就能鎖住那些即將衝破嚨的嘶吼。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也不再是眾人眼中不可撼的支柱。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被至親之人狠狠捅了一刀的普通人,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因為一旦倒下,就意味著認輸,意味著向那些背叛與算計低頭。
風仍在呼嘯,他的袍獵獵作響,像是無聲的控訴。
他知道,這場風暴遠未結束,而他,必須獨自面對。
霎時間,水逸仙的眼睛瞪得極大,如同夜空中驟然裂的銅鈴,圓睜的雙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怨恨與憤怒。
那熾烈的緒猶如烈火焚燒,灼熱得幾乎要噴薄而出。
火焰在他眼底肆,瘋狂地跳、翻滾,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恨不得將眼前的世界徹底吞噬。
而在那熊熊燃燒的怒火深,還蟄伏著另一種更為尖銳的緒——那是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苦,像無數寒凜凜的冰錐,攜著刺骨的冷意,一寸寸釘他的心臟。
每一冰錐都裹挾著過往的記憶,那些曾經對江信然毫無保留的信任、殷切的期待,如今全數化作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他的,讓他連呼吸都如同刀絞。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眼中深不見底的失。
曾經肝膽相照的摯友,如今竟墮落這般貪婪無恥之徒,這認知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垮了他心中最後的防線。
那失並非輕飄飄的嘆息,而是化作洶湧的怒,一浪高過一浪地撞擊著他的腔,又似千萬把淬了毒的利刃,帶著凌厲的寒直刺江信然的心窩——他要讓這個叛徒也嚐嚐這剜心蝕骨的痛楚。
水逸仙的瞳孔劇烈震著,額角青筋暴起,整張臉因極端緒的撕扯而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江信然,目如實質般沉重,要將對方的影烙進骨髓。
那些未出口的質問在間翻滾,化作腥甜的氣堵在咽。
他忽然扯角出個慘笑,白森森的牙齒映著火,像頭被至絕境的困,既悲愴又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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