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雨水打在飛花純純只穿著一件單薄破T恤的上,瞬間溼。
服在傷口上,沙得生疼。
沒有傘。
甚至沒有一頂帽子。
雨水順著糟糟的頭髮流進脖子裡,流進眼睛裡,讓幾乎看不清前路。
路上的積水混著泥沙,變渾濁的黃湯。
一腳踩進一個看不見的水坑,整隻腳都泡在冰冷的髒水裡,那一刻,覺得自己的腳已經凍掉了。
但不敢停。
路過的行人撐著五六的傘,行匆匆。
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嫌棄地“嘖”了一聲,像躲避瘟疫一樣繞開,裡還嘟囔著:“哪來的乞丐,臭死了。”
乞丐?
飛花純純茫然地抬起頭。
過雨幕,看到路邊商店櫥窗裡倒映出的自己——頭髮像雜草一樣在頭皮上,臉慘白如紙,眼眶青紫,服破爛不堪,滿泥汙,一瘸一拐。
真的像個乞丐。
但不是乞丐啊,有工作的,有劉大哥的……
想到劉瀟灑,心裡又湧起一力量。
不能停下,停下就會遲到,遲到就會被扣錢,被扣錢劉大哥就會生氣。
咬著牙,繼續走。
幾十公里的路,走了整整六個小時。
腳底的泡已經磨了繭,又磨破,反覆幾次,神經都已經麻木了。
小肚子腫得像發麵饅頭,每一次抬都需要耗盡全的力氣。
當拖著殘軀走到公司打卡機前時,正好是上午十點整。
打卡機發出冰冷的“嘟嘟”聲:“遲到”。
看著螢幕上的時間,眼淚混合著雨水流下來。
想解釋,想說路上遇到了暴雨,想說鞋壞了,想說被人打了。
但主管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指著門口:“飛花純純,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把地都弄髒了!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不養閒人,更不養瘋子。去財務結一下這幾天的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不!主管,求求你!”飛花純純“撲通”一聲跪在溼漉漉的地板上,顧不得膝蓋的劇痛,頭磕得砰砰響,“我不要工資,我白乾,求求你別趕我走……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額頭磕破了,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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