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風暴核心的湮滅之並未徹底吞噬一切。
就在江晚寧燃燒的星核即將徹底碎混沌之卵的剎那,一源自地脈深的、寒到極致的吸力驟然發!這力量並非抵抗毀滅,而是準地撕開了湮滅能量場最薄弱的一角,如同貪婪的手,瞬間捲住了瀕臨極限的蘇瑤和阿蠻!
“呃啊——!”
蘇瑤只覺一無法抗拒的冰寒穿了勉力維持的冰凰護罩,五臟六腑彷彿瞬間被凍結、撕裂。旁的阿蠻更是連驚呼都未發出,無數細小的珠便從皮表面被強行出,在半空中凝結一片猩紅的冰霧。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那恐怖的吸力狠狠拽離了毀滅風暴的邊緣,朝著皇宮深、那片被忘的、死寂的冷宮區域急速墜落!
轟隆!
重重砸在冰冷堅的地面,刺骨的寒意幾乎凍結了骨髓。蘇瑤艱難地撐起,口中噴出的鮮瞬間在地面凝結紅的冰晶。環顧四周,心臟猛地一沉。
這裡本不是尋常的冷宮庭院。們墜落在一條傾斜向下的、巨大而古老的甬道口前。甬道由巨大的、佈滿暗綠苔蘚和霜花的黑巨石壘砌而,石壁上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詭異圖騰,扭曲的人形與猙獰的影糾纏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怨恨氣息。甬道深,是不到底的黑暗,一眼可見的、混合著冰晶碎屑的灰白寒氣正源源不斷地從深噴湧而出,帶著一種深靈魂的悲鳴和絕。
“瑤姐姐!”阿蠻虛弱的聲音帶著抖,掙扎著爬過來,雙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地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無數細若塵埃的瑩白蠱蟲正從袖口、襟中瘋狂湧出,覆蓋在和蘇瑤表面,形一層薄薄的、不斷被寒氣侵蝕又不斷補充的蟲甲,勉強抵著那無孔不的寒。“這寒氣…不是普通的冷!裡面有東西…好多…好悲傷…好恨的東西!它們在哭!”
蘇瑤強忍著本源被侵蝕的劇痛,冰凰之力艱難運轉,在表覆上一層微弱的寒霜護。敏銳地覺到,前那枚黯淡無、甚至滲出黑的冰凰玉墜,在接到這甬道噴湧的寒氣時,竟發出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悲鳴!彷彿有什麼同源之,正在這甬道深絕地呼喚!
“是這裡…那初代皇后的秘…”蘇瑤眼神一凜,想起了之前阿蠻蠱蟲傳回的零碎片段。攙扶起阿蠻,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留在這裡只有被凍斃或捲毀滅風暴兩種結局,唯有深這未知的絕地,才可能尋得一線生機,甚至…逆轉戰局的契機!
甬道深不見底,越往下走,寒氣越重,石壁上的霜花已經變了厚厚的、散發著幽藍澤的玄冰。悲鳴與怨恨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水,衝擊著兩人的神魂。阿蠻的蠱蟲大片大片地被凍僵、碎裂,化為冰晶末。蘇瑤的冰凰之力運轉也愈發滯,玉墜上的黑滲出得更多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冰窟出現在眼前。冰窟穹頂懸掛著無數尖銳的冰稜,如同倒懸的利劍。地面則鋪滿了厚厚的、散發著死寂灰白芒的玄冰。冰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萬年玄冰雕琢而的巨大棺槨。
棺槨晶瑩剔,卻並非純淨無暇。棺壁部,凍結著大片大片早已凝固、呈現出詭異暗紫的汙濁斑!這些斑如同醜陋的傷疤,烙印在玄冰之上,散發著濃烈的不甘與詛咒氣息。
而棺槨的正上方,穹頂垂下的最大一冰稜尖端,正對著棺蓋的中心位置。那裡,赫然凍結著一“”!
那是一位著早已褪、卻依稀能辨出皇后規制華服的子。懸浮在半空,雙臂張開,頭顱低垂,長髮如同凝固的黑瀑布垂落下來。的被無數手臂細、漆黑如墨、表面佈滿倒刺的冰冷鎖鏈貫穿!琵琶骨、四肢、腰腹、甚至脖頸…鎖鏈穿了的,將牢牢釘死在半空,如同一個獻祭的標本!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的並未完全凍結。心臟位置,著一柄造型奇異的、非金非玉的暗紫匕首。匕首的柄部,鑲嵌著一塊不斷蠕、彷彿活般的紫黑瘤!正是這匕首和瘤,散發出與混沌之卵同源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不斷侵蝕、汙染著子殘餘的冰凰之力,也汙染著凍結的玄冰。一滴滴粘稠的、混合著冰藍靈與汙濁紫黑的“”,正從被鎖鏈貫穿的傷口和心臟的匕首邊緣滲出,極其緩慢地滴落,在下方巨大的玄冰棺蓋上,凍結一片片妖異的紫黑冰花。
蘇瑤前的冰凰玉墜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悲鳴!一源自脈深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和滔天恨意瞬間席捲了的意識!
“是!初代…冰凰脈的皇后!”蘇瑤失聲,冰冷的淚水奪眶而出,瞬間凍結在臉頰。終於明白玉墜的悲鳴從何而來,那是同源脈被錮、被汙染、被獻祭了三百年的痛苦共鳴!
“桀桀桀…終於…等到了…新的容…”
一個沙啞、乾、彷彿兩塊生鏽鐵片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冰窟中響起。
冰窟角落,一片被厚重玄冰覆蓋的影裡,冰層突然“咔嚓”碎裂。一個佝僂、乾枯的影,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殭,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混合著灰塵和冰晶的汙穢冰殼,作僵而遲緩。當他抬起頭,兜帽影下出的半張臉,讓蘇瑤和阿蠻瞬間倒吸一口寒氣——那本不是人臉!而是如同腐朽的樹皮,佈滿了紫黑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脈絡,一隻眼睛渾濁不堪,另一隻眼眶裡,只有一團不斷蠕的紫黑芽!他的氣息,與那匕首柄部的瘤、與混沌之卵、與左護法…同出一源!卻又帶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邪惡!
“三百年…冰凰的…快流乾了…” 那枯槁的影,或者說,被混沌侵蝕了三百年的初代左護法(或者其殘骸轉化的怪),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那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蘇瑤前悲鳴的玉墜,以及流淌的冰凰脈,眼中發出貪婪到極致的幽。“新鮮的…純淨的…容…獻祭…迎接真主…”
他僵地抬起一隻覆滿冰殼和汙穢的手,五指張開。那隻手上的指甲漆黑尖銳,如同鬼爪。隨著他的作,冰窟中瀰漫的、混合著初代皇后怨念與混沌汙染的寒氣,瞬間變得狂暴!無數尖銳的冰稜從穹頂和地面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萬千冰晶毒蛇,朝著蘇瑤和阿蠻噬咬而來!同時,一粘稠的、如同活的紫黑影,如同沼澤般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帶著吞噬一切的惡念,迅速覆蓋地面!
“小心!”阿蠻尖嘯一聲,猛地將蘇瑤向後一推。雙手急速結印,眉心巫紋瞬間變得赤紅如!嗡!一層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罩以為中心驟然撐開!
噗噗噗噗!
無數尖銳的冰稜狠狠撞在罩上,瞬間碎,開大團冰霧。然而,每一冰稜的撞擊,都讓罩劇烈抖,阿蠻的臉也隨之蒼白一分。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的冰霧並未消散,其中蘊含的紫黑汙染氣息如同跗骨之蛆,迅速附著在罩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罩的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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