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居的院子裡一片寂靜,月如水銀瀉地,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各間廂房的燈都滅了,裡面的人大概都已經沉沉睡去。
王綺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剛剛被推開的窗戶,目沉了沉,然後轉,朝院牆的方向掠去。
沒有走正門。
正門有守衛,雖然修為不高,但多一事不如一事。
選了一院牆的拐角,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般飄過了牆頭,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院外的山道上。
永珍衡宗的夜晚遠比白天要安靜得多。
白天的宗門裡,弟子們來來往往,演武場上的呼喝聲、講經堂裡的論道聲、煉丹房的轟鳴聲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而到了夜晚,一切都沉寂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和夜鳥的啼,打破這片死寂。
永珍衡宗的晚上有宵,非值夜弟子,不得隨意外出。
王綺沿著山道快速前行,將修為得很低,幾乎不釋放任何靈力波,形在月與樹影之間穿梭,像是一條遊走在黑暗中的蛇。
不確定自己要往哪裡去,但覺得這裡非常不靠譜,必須得去探查一番。
否則,不安心。
決定先去柳嬤嬤那邊探查一番。
每次結束脩行之後,上面都會派人去找柳嬤嬤瞭解況。
正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朝柳嬤嬤家的方向趕去,就住在混沌池不遠。
剛走了沒多久,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王綺形一閃,了路旁的一棵古樹後面,屏住呼吸。
這麼晚,怎麼還有人?
永珍衡宗晚上不是宵嗎?怎麼還有人敢明正大跑出來?
月下,兩個穿永珍衡宗弟子服飾的男子從山道拐角轉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中間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放著一個東西,那東西被黑的布幔嚴嚴實實地裹著,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慢點慢點,這段路不好走。”走在前面的那個男子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知道了知道了。”後面的男子了口氣,“你說這事兒怎麼老是我們倆幹?宗裡那麼多人,就不能換換?”
“廢話,幹好自己的活兒就行。宗主的事,誰敢多?”
聽到“宗主”兩個字,王綺的心猛地一。
悄無聲息地從樹後閃出,像一道幽影般綴在了兩人後。
的步伐極輕,呼吸也到了最低,加上夜濃重,那兩個男子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後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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