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卓賢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越過了秦川,落在了青銅面上。
“你在這裡這麼多年,見過的人應該不。”胡卓賢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問你一個人。一米八左右,東方面孔,頭髮是自然捲,有點長,平時紮在腦後。”
青銅面的火焰跳了一下,像是在翻找記憶。
“來這裡的人太多了,有的甚至都沒機會進瓦倫丁古堡,在外面的沼澤就……”它頓了頓,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你再說詳細點,比如用什麼武之類的。”
胡卓賢沉默了一下,手杖在地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聲音變得更沉了,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兩把斧頭。巨大的斧頭,一把得有半米寬。雙持,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斧刃是紅的,像是乾涸後的那種暗紅。”
青銅面的火焰猛地炸開,然後又迅速收斂,恢復了正常的跳。
那種跳和之前不同,帶著一種明顯的、無法掩飾的波瀾。它沉默了數息,然後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原來你說的是他”的瞭然。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是不是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到右角,斜著貫穿整張臉。胳膊特別長,垂下來能過膝蓋。”
胡卓賢的眼睛猛地亮了,那種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看到希的、灼熱的芒。
“對!就是他!你見過?他在哪裡?”胡卓賢焦急地問道。
青銅面轉過,飄到了石階左側的一排球前面,停在了其中某一個的前方。
那道球裡面的寶流溢彩,各種寶貝很多,甚至還有一卷聖階功法。
“如果說的沒錯的話,應該就在那個裡面。”青銅面像是在檢索什麼一樣,對著胡卓賢說道:“他進來之後,別的球看都沒看,直接就奔著這個來了。可能這個球的吸引力最強吧。”
胡卓賢走到那個球面前,出手,指尖懸在球表面不到一寸的地方,沒有。
他的手指在微微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終於找到了”的激和“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況”的忐忑。
“他還在裡面?”胡卓賢的聲音有些發。
青銅面的火焰跳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困在裡面了。死活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被困了這麼長時間,大機率是涼了。那個裡面的困局可是相當厲害,我都不敢輕易進去。”
秦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胡卓賢邊,看著那個球,又看著青銅面。“你不是說這裡所有的球都歸你掌控?怎麼還有你不敢輕易進去的?”
青銅面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被誤解後的委屈,還有一種“你太小看這裡了”的不滿。
“確實是歸我掌控,但這些困局不是我設定的,是腐朽之神親自設計的。我就是個看大門的,雖然對這些困局也都瞭解一些,但對於一些兇險的困局,我也不敢輕易嘗試。進去容易,出來難。”
它頓了頓,火焰跳了一下,像是在看那個球,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這個球裡的困局,應該是最危險的一個。原本設計的時候,是為了困住上面的王冠——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王冠。你能想象嗎?一個用來困住王冠的陷阱,普通人進去,肯定不行。”
“但是這個球吸引力最強,因為寶貝太多。大多數人遏制不了自己心的慾,被困其中也是正常。”
胡卓賢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