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球前,手杖點在地上,目穿過那層薄,看著裡面那些不起眼的寶。他的表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我要進去。”胡卓賢說。四個字,很輕,但很重。
他轉過頭,看著秦川。
似乎是在等他的回應。
如果秦川不答應,他自己也會闖其中的。
秦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聳了聳肩。那個作做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必須進去。咱們來這裡的一個目的就是找你這位朋友。再危險也得進去看看。就算是死,也得把他的找到。再說了,這裡面雖然是困陣,但也不定充滿殺機,或許有活下來的可能。”
“絕無可能。”青銅面不合時宜的說道:“這個困陣殺機四伏……”
他本來還想說,被秦川一眼瞪了回去。
胡卓賢的角微微了一下。
“那就進去。”胡卓賢說道。
“走吧。”秦川也點了點頭。
“你們是傻子嗎?我都說了那個裡面很危險,九死一生,你們還要進去?”青銅面看著他們兩個,火焰跳得又快又急,聲音中帶著一種“你們兩個瘋子”的難以置信。
秦川看了它一眼,角微微翹起,出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笑容。“你也得進去。我們出不來,你也出不來。”
青銅面的火焰猛地炸開了,整張面都在抖,發出金屬撞的叮噹聲。“憑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人質!”
“你不是我的靈嗎?”秦川的聲音不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靈跟著主人,天經地義。”
青銅面還想爭辯,但秦川已經不再看它了。
他走到球面前,出手,了那層薄。薄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凹陷了一下,然後像水波一樣向四周盪開,出了一個一人寬的口。
口是一片黑暗,那種黑暗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更加濃稠的、彷彿有實的黑暗,連石階上的白芒都被它吞噬了。
秦川邁步走了進去。
胡卓賢隨其後,手杖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青銅面在原地懸停了片刻,發出了一聲哀嚎,那哀嚎聲在長廊中迴盪,淒厲而絕。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然後它也飄了進去。
口在三人後合攏,那層薄恢復了原狀,球中的寶依舊安靜地懸浮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石階上恢復了寂靜,只有兩側其他球中的芒在無聲地閃爍著,著下一個走進來的人。
球部,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